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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你知道他們?nèi)ツ牧藛幔俊?
“不清楚,除了蘭登自己,我想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可能連謝枳都被他瞞在鼓里。不過以蘭登的性格,他一定會找到一個非常適合隱蔽,而且足以威懾到德維爾主席的地方……”
……
幾個小時后。
當(dāng)謝枳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個寬大柔軟的沙發(fā)里,壁爐的火嗞啦嗞啦作響,屋里縈繞著暖烘烘的熱氣。
他睡得頭很暈。蘭登給的那杯飲料安眠作用太好了,他在飛機(jī)上就沒醒來過。
謝枳勉強(qiáng)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撿被子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雙腳是赤裸的,旁邊擺著一雙橙色的兔耳棉拖鞋,腳下是光亮的紅棕色木地板。非常典型的歐式風(fēng)情建筑風(fēng)格。
窗外應(yīng)該是寒冬,謝枳能聽到風(fēng)雪的聲音。
在嘈雜的風(fēng)雪白噪音里,還有一男一女的談話聲。
他抬頭朝門口看去,蘭登站在門前,正用流利的英文跟一名婦女交流著。謝枳英文學(xué)得不怎么樣,聽不懂他們在聊什么,只看到蘭登很快就結(jié)束了談話回來,手里還端著一盤婦人送的姜餅。
“醒了?”
他把姜餅倒進(jìn)垃圾桶,盤子放到一旁,撿起地上掉落的兩個抱枕。
“我一路睡過來了?”
“你睡眠質(zhì)量很好。”
“……你怎么都不叫醒我,這就是那個莊園嗎?”
好像比他想象中小一點。
蘭登默而不語,謝枳就把他當(dāng)成默認(rèn)了,興奮地穿上拖鞋快步到窗戶前。
拉開窗簾往外看,看到夜幕下大片白雪皚皚的景色,屋前矗立著兩個戴著紅圍巾的可愛雪人,精巧的小提燈堆在旁邊,暖黃色的光映在雪人的臉上。
“冬天哎!”謝枳趕緊伸手在窗玻璃寫下自己的名字,“我第一次看到這么大的雪!”
他上次在家里看到的雪還是邢森靠異能變出來的,跟這種自然雪景完全不一樣。
“喜歡我們可以多待幾天。”
蘭登走過來,在玻璃的“謝枳”兩個字旁加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反手全部擦掉:“不要留名字了,會被別人看到。”
謝枳不懂,被別人看到又怎么樣。但蘭登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可能性格使然吧。
“對了,剛剛你聊天的人是誰?”
“鄰居。”說這句話時,蘭登臉上帶著有些漆黑的淺笑,“德維爾夫人,她帶著她的兒女一直住在這里。”
“……”謝枳突然瞇起眼睛,靠近蘭登的臉,“你不對勁。”
蘭登目光一頓:“哪里不對勁?”
“我知道的蘭登不會跟人寒暄打交道,但你剛剛跟她聊得好像還行,還拿了她送的姜餅。”
雖然一進(jìn)門就丟了,但能跟外人說那么多話,而不是直接閉門不見,對蘭登來說已經(jīng)是非常詭異的事。
“……偶爾聊一下也沒什么。”蘭登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醒了就到廚房來,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
謝枳第一次知道蘭登還會做飯,而且廚藝居然非常不粗。
蘭登說他只是看過幾次廚師的操作流程就會了,做飯這種事情,只要能夠掌握火候和用料,就沒什么難的。
謝枳不置可否,反正他學(xué)不會,讓他看一萬遍他也學(xué)不會。
吃完飯兩人上了樓收拾東西,謝枳找到自己的手機(jī),但是沒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蘭登的電腦上網(wǎng),想跟馬瑟他們聊天。但網(wǎng)一直連不上,蘭登說這里很久沒人居住了,所以網(wǎng)絡(luò)損毀了很久,現(xiàn)在風(fēng)雪太大,明天再找人來修。
沒有手機(jī),沒有電腦,沒有網(wǎng)絡(luò)。
謝枳無聊地躺在床上,呈現(xiàn)大字型擺動自己的雙腳雙臂。
身下的被褥柔軟順滑,是一套淡紫色的鳶尾花圖案,跟當(dāng)初蘭登送給他的那套一模一樣。這東西后來謝枳才知道,是某奢侈品牌的私人定制,價格將近整整六位數(shù)。
他翻來滾去,在飛機(jī)上睡了太久,現(xiàn)在根本睡不著。
“很無聊嗎?”蘭登坐到床邊,手撐在他的臉側(cè)。
“我們什么時候出去玩?”謝枳仰頭看他。
“等風(fēng)雪停下來就可以了。”蘭登垂眸凝視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也許我們可以找一點有意思的事情做。”
謝枳撲騰一下翻起來:“你帶桌游了是不是!”
蘭登沒有回答,把他從床上撈起來,兩手掌住大腿。當(dāng)謝枳坐到他腿上的那刻,立馬反應(yīng)過來,蘭登口里“有意思的事情”是指什么。
他眼疾手快擋住蘭登的臉,恨鐵不成鋼道:“你大老遠(yuǎn)到這里來就為了做這種事嗎!什么時候都能親啊,我們不是來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