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長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少那名少年的眼神很澄澈干凈,沒有讓他感到極端厭惡。
“也許是個比較矜持的男同,等一進浴場就立馬化身為狼人模樣!”
“也許是吧。”斐爾溫也不好篤定。
“行了行了,記得我要十串烤雞心哈!掛了,我這游戲快輸了!”
聲音戛然而止,斐爾溫放下手機,站在原地認真思考,許久后才想起來往外走。
但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他彎腰撿起來,是一塊嶄新的硬幣。
*
謝枳掉了一塊錢。
這是他回寢室后收拾衣服時發現的。
不要問為什么他會精準地發現自己掉了一塊錢,他連五天前自己在食堂吃早飯花了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在他的小本子里面!但現在,這個貔貅發現自己珍貴的一塊錢掉了!
謝枳回想自己是不是丟在了路上,沿著回來的路找。可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那枚小小的硬幣的身影,反而遇見了從校外回來的蘭登。
他穿著身煙灰色格紋馬甲和白襯衣,袖口整齊卷起,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垂眸看向蹲在花叢里鬼鬼祟祟的少年。
“謝枳,你在做什么?”
謝枳回頭,看到蘭登的瞬間哭喪:“蘭登少爺,我掉了一塊錢!”
蘭登:“……”
他還以為是多嚴重的事。
走到花叢邊,瞥了眼謝枳沾滿污泥的鞋:“都找過了?”
“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都找不到。”
看向陰云密布的天空,蘭登道:“要下雨了,回去,我給你。”
謝枳搖搖頭:“你要是中午當小費給我我就要了,但我丟的錢怎么能讓你補給我,你又不是我哥哥或者老爸。”
他是很愛錢啦,但還沒厚臉皮到那種程度。對著毫無關系的,也許都說不上是朋友的室友伸手討錢,這不跟吸血蟲一樣嗎。
蘭登靜靜站著,表情看不出什么變化:“要什么樣的關系才能和你形成理所當然的金錢交易?”
“很多啊。”謝枳蹲著,晃著手電筒照進草叢里,一邊道,“就像在餐廳的時候,你是客人我是服務員,這是一種關系。邢森少爺給錢的時候,他是雇主我是負責干活的奴隸,這也是一種關系。但現在我們是室友,全世界都沒有室友給室友錢的道理。”
……是。全世界都沒有室友給室友錢的道理。畢竟他們只是室友。
這正是蘭登所希望的,他們在這些關系之外不要再產生其他聯系。可從謝枳口中說出來,蘭登卻覺得不愉悅,那種不愉悅的冷感很強烈,讓他產生少見的慍色。
“怎么還是找不到,不會被人撿走了吧……也是,地上掉幾十萬現金說不準沒人要撿,但一塊錢肯定是有人會拿的。”
怎么都找不到,謝枳只好怏怏放棄:“算了,找不到就算。”
起身的瞬間一股眩暈感撲面而來,他差點摔進蘭登懷里,被他兩只手拉住。
謝枳用力晃頭:“腦袋缺氧了,好暈…”
“下次慢慢起。”蘭登十指扣住他的手臂,“你身邊不會時時有我扶著。”
“知道的知道的,我平常也沒那么冒失,就是蹲太久了。”謝枳松開他的手,嗅到蘭登身上有尼古丁的味道。
他偶爾會出校一趟,具體原因謝枳不太清楚,但從蘭登和邢森平常的談話來看,似乎是跟他的預知異能有關。
是因為預知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未來,所以才經常要出去嗎?
“頭還是很暈?”蘭登看他一直不動。
謝枳立馬搜抽回手:“沒有,我現在好多了。”
觸碰很短暫,短暫到只歸屬于正常室友間的正常接觸。
蘭登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不曖昧,也不纏綿,干凈利落,就像謝枳對他的態度,也像他該對謝枳有的態度。
*
2個小時前,克林先生的辦公室內。
沙漏周而復始地翻轉流淌,時間在細沙里成為可見的具象化的存在。但蘭登的預知里,時間成了比任何都系都要模糊的東西。他無法通過預知到的片段判定這些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在下一秒,明天,還是遙遠的未來。
“我發現你最近出現在這里的頻率比從前高了,”克林先生點著鋼筆,“這次預見的內容又和那名少年有關,是嗎?”
看到蘭登沉默,克林先生會心一笑,“說吧,這次預見的是什么,如何涉及隱私你簡單略過就好。”
“我看到整片夜空的星星。”
“說明是個晴朗的好天氣,還有呢?”
“他站在我面前,就那樣站著。”蘭登的指尖落在咖啡杯上,目光微暗,“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