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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各懷鬼胎的家伙沒誰真的睡著,不是裝睡,就是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回味今天的爆炸海量信息。
對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蘭登注意到少年咕蛹著身體攥緊被窩里,緊接著手機傳來通訊。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莫西莫西?】
【給飯吃的:不睡?】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馬上睡了!睡之前跟你說一件事?!?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我說自己是同性戀那件事你別信啊,是假的,我鐵直男。】
屏幕上方亮起“正在輸入中”,但久久沒有動靜。
謝枳懷疑自己手機壞了,敲敲屏幕。
沒壞啊,怎么消息一直收不到。
隔了將近兩分鐘,那邊才回來消息。
【給飯吃的:我知道?!?
【給飯吃的:不要再跟我強調了?!?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噢噢?!?
【給飯吃的:為什么這么想離開1110?】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兒?!?
看著這條信息,蘭登摩挲屏幕,知道他還有更多的原因沒說出來,但就算問了對方也只會打哈哈過去。謝枳很年輕,但主意多頭腦也聰明。想進1110的人多如牛毛,但不想進這里寧愿明哲保身的人也很多,謝枳明顯是后者。
他在聊天框里打下“一定要走嗎?”幾個字,手停在發送鍵上,又通通刪掉,最后只發過去一句:嗯。
關掉手機,一夜無眠。
……
大雨持續了整整一夜。
清晨終于雨停,第一縷陽光迎著涼風落進宿舍,鬧鐘定時響起又慢吞吞被人摁掉。
邢森套上短t從上鋪跳下來,踹了踹下鋪人的床位,“起來,想好答案沒有?”
鼓起一團的被褥沒動。
邢森又踢了一腳床緣。被褥才慢吞吞地動起來,從里面鉆出一只毛茸茸的安哥拉兔。
“兔子?”
安哥拉兔焉不拉幾地爬出來,吧唧吧唧爬到團狀鼓起的山丘上,身體搖搖晃晃地,一歪腦袋倒下去,半死不活。
邢森探它的鼻息,沒死。
他蹲下去抓住被褥一角:“謝枳?”
被褥團又動了動,里面傳來沙啞的哼唧:“來,來了……我馬上起來…”
謝枳艱難地從黑洞一樣的被褥里鉆出來,滿頭全是汗水,黑發黏糊糊地沾在臉上,臉頰透著異常的紅。剛努力坐起來,身體軟得沒骨頭一樣,朝床邊歪斜下去。
邢森趕緊伸手把他扶住。觸手可及的溫度燙得驚人,他摸向謝枳額頭:“操!你發燒了?!?
謝枳燒傻了,誒嘿嘿地笑:“沒有啊,我現在好清醒…我要下床了?!?
“下什么床,你找死?。俊?
“去上課…今天第一門是貝慈導師的課,不去的話,他會活刮了我的。”他沒什么力氣地推著邢森的手,“我要下床了…”
蘭登和洛澤紛紛朝這邊靠近,一個接一個在謝枳的臉上摸了下,確認發燒后去拿了溫度計。
38.8°。
人都馬上要燒壞了。
“請假吧?!碧m登拿出手機,“我給貝慈導師發訊息?!?
謝枳一聽到“貝慈”兩個字立馬回光返照,“不,不行!他會到寢室來把我抓去教室的,放開,我要去上課?!?
邢森磨牙忍耐把他摁回床上,“一天不上課死不了你。貝慈導師那邊我們幾個去說,他還沒殘暴到那種地步。”
“真的嗎……”謝枳躺在被子里,眼睛濕漉漉的。
邢森倒吸一口氣。
媽的,發燒了還勾他。
“真的,我騙你干嘛,我又不閑。”
謝枳滿意了。
但沒安分幾秒鐘又眨眨眼:“我中午還要去兼職,一天有好多錢呢……”
“我補給你?!?
“我晚上還要去競技場代練……”
“補給你,十倍補給你行了吧!”
媽的,他是不是上輩子欠這死小子的???他生病發燒,為什么出錢都是自己?
雖然他也不缺錢是了。
寢室里有備用的醫藥箱,蘭登找出退燒藥遞給謝枳。
他冷臉擠開邢森,坐在床邊,“把藥喝了?!?
謝枳看到藥就皺巴起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