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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不傻,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點什么。洛澤的性格他多少聽說過一點,長個逼狗樣但心里狗都不如。他要怎么折騰謝枳自己管不著,別整出事就行,他還等著謝枳把任務(wù)做完。
按理來說邢森是該這樣想,并且當(dāng)做什么都沒看見。但出門時,他還是忍不住叫上謝枳:“滾出來,幫我拿東西。”
謝枳心領(lǐng)神會,立馬彎腰接過邢森丟來的制服外套,跟他一塊進了電梯。
兩人站在電梯里,謝枳盯著自己的拖鞋,心有余悸。
“我有點事出校一趟。”邢森開口,瞥向他,“不管你和洛澤有什么私人往來,自己注意點,別被他搞死。”
謝枳看他。
邢森道:“你不會以為洛澤在我們?nèi)齻€里面最好相處?那你大錯特錯,放清醒點兒,這個宿舍里你能招惹的家伙一個都沒有。知道厄境訓(xùn)練嗎?”
厄境訓(xùn)練?
謝枳:“在論壇里看到過。”
“厄境訓(xùn)練是專門給將軍繼承人們準(zhǔn)備的考核,在艾爾拉斯軍校統(tǒng)一入學(xué)考試前,宿舍里包括我的三個都參加了。”電梯玻璃上閃爍的暗光從邢森臉上飛快滑過,他轉(zhuǎn)過來,“那場訓(xùn)練里,洛澤殺死了他的親弟弟。”
謝枳微微睜大眼。
“厄境訓(xùn)練從前很少有鬧出人命的時候,但洛澤這一屆死的人最多。”邢森低哼了聲,“我說這么多你應(yīng)該明白洛澤大概是個什么人了。我會壓榨你,但他會搞死你,自己選擇好站位,看誰能保住你。”
“可還有蘭登……”
“你覺得蘭登那種看起來就冷血的人,會在乎你?自己想清楚了,要么就別站隊,要么就別站錯。”
電梯門應(yīng)聲打開。
“走了。”邢森抄過他懷里的外套。
謝枳仍舊站在電梯里,直到門關(guān)關(guān)合合兩遍,才回神跨步出來。
他更好奇的點不是洛澤為什么會殺死他的親弟弟,而是邢森為什么要跟自己說這么多,自己被洛澤折騰他應(yīng)該也喜聞樂見吧?
“說不定是他也對洛澤積怨已久,所以專門找這個機會跟自己吐槽。”謝枳篤定地點點頭。
通訊忽然傳來滴一聲,謝枳點開訊息上的紅點。
【洛澤:小兔子,我們來日方長。】
謝枳沉默幾秒。
點開洛澤的頭像修改備注為:“白切黑綠眼怪”,同時回過去一句。
【致敬我逝去的狼尾頭:or2】
對面很快回過來。
【白切黑綠眼怪:屁股真翹(點贊)】
……神經(jīng)病啊!
現(xiàn)在回是不可能回宿舍,有第三人在還好,只剩他和洛澤兩個人,他怕洛澤一刀咔嚓了自己。謝枳索性跑到圖書館去躲避危險。
第二天一下課他就準(zhǔn)時去了食堂。
四樓的環(huán)境遠(yuǎn)比一樓好得多,經(jīng)典巴洛克風(fēng)格,華麗的天頂壁畫,墻壁是大扇的花窗玻璃和深綠流蘇花邊窗簾。謝枳一路走來都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軍校食堂里,更像是在參觀某個歷史景點。
他的工作很簡單,每天中午在食堂一個半小時,主要服務(wù)那些到四樓來用餐的軍校生。
需要遵守的準(zhǔn)則只有三條:安靜,不被投訴,不摔壞東西。如果被投訴一次倒扣六百,相當(dāng)于四天的工資。
“扣這么狠啊?”
馬妙學(xué)姐一頭大波浪金色卷發(fā),把制服遞給他:“一般到四樓來吃飯的軍校生背景都不簡單,被他們投訴,只是扣錢就已經(jīng)很好了。去把制服換上,我們要開始工作了。”
服務(wù)員制服是一套白襯衫和西褲,圍著綠色花邊的圍裙。
謝枳很快換好,跟著馬妙學(xué)姐端盤子。
他很聰明,學(xué)什么東西都快,再加上性格好,見到誰都是一張俊美親切的笑臉,很快就上手熟練了整套流程。
馬妙站在后廚里,看著外面手腳麻利的背影,嘖嘖稱贊,“難怪我弟弟瘋狂夸他,性格和長相都很好啊。”
“這個就是今天新來的臨時工嗎?”一個白瘦矮小的青年靠過來,眼珠子凝固在謝枳身上,轉(zhuǎn)也不轉(zhuǎn)。
馬妙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拍他的肩膀,“你別想了,人家喜歡女生,不是gay。”
“那說不定也有掰彎的可能啊……”
“就算掰彎了人家也不當(dāng)1吧。”馬妙看著少年被圍裙勾勒的細(xì)腰,“這么漂亮的腰,當(dāng)1多可惜。”
青年不滿哼哼,“你沒看到他手臂肌肉,肌肉線條那么漂亮,當(dāng)1怎么了,肯定很有勁兒。”
馬妙噗嗤一聲:“你們0真是詭計多端,怎么都得給著自己整個1出來。不過我忘記跟你說了,他未成年。”
青年突然沉默。
“當(dāng)我沒說。”立馬快步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