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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說一句!”他差點一拳頭揍過來,“給我重新整!”
邢森要他全部拿出來擺進衣柜底下,謝枳心里罵罵咧咧,勉強看在他給了自己一萬元的份上把避孕套一個個放到指定位置。
洛澤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盒子,朝邢森投去微妙的目光。
“看什么看。”邢森呲牙。
洛澤無辜舉手:“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但你怎么這么隨便使喚我們的室友呢,他可不是你的小仆人。”
“他自己收了錢樂意,關你屁事。”
洛澤露出心疼的表情:“小謝枳,你很缺錢嗎?”
“?”
謝枳今天一翻下來任何事情都勉強還能應付過去,唯獨到洛澤吐出“小謝枳”三個字,嚇得他一口老血噴出來,手里盒子顫顫巍巍掉到地上。
天啊,他媽都不會這么叫他好嗎?每天都只會喊他臭小子,酸橘子。
邢森也被他惡心到了:“你的自來熟每次都讓人想吐,對著一個大男人喊這么惡心的昵稱。”
“你不知道?”洛澤訝異,“我可不是因為自來熟才這么叫的。我們的小謝枳再過2個月才滿18歲,現在是未成年啊,叫可愛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邢森神色微變,看向蹲在一抽屜避孕套前認認真真干活的謝枳:“你未成年?”
謝枳不知道自己的年齡有什么問題,但他們提起就附和點點腦袋:“嗯啊。”
邢森沉默了。
再次觀察這名青年,更應該說少年。邢森原本以為他只是戴眼鏡后顯得有點嫩,但仔細看,明顯棱角都還發育完全,臉部線條很柔和,加上一頭參差不齊的黑發,說高中生都有人信。
邢森臉色難看至極,三兩步走過去,抓起謝枳的衣領把他丟到一旁,語氣很差:“沒成年不早說!滾回自己床上去,未成年的小雞崽摸什么避孕套。”
謝枳愣住。
那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洛澤笑得肚子痛。
他跟謝枳解釋:“小謝枳,在咱這個宿舍呢,我20,邢森21,還有一個沒來的你應該聽說過叫蘭登,今年22。所以相比起來,你確實只是個小孩子。”
謝枳不太高興。
換成哪個正值青春期的男性都不想自己被當成小孩,更何況他的青春期已經結束了!但邢森把他趕到一邊暫時放他不用干活,他也不能說“我是個成熟的軍校生我要自告奮勇摸避孕套”,那也太像傻缺了。
他站在旁邊不吭聲,看邢森半蹲著臭臉塞盒子,洛澤在旁邊笑得眼淚嘩啦啦掉,決定先遠離戰場,轉身跑進浴室洗臉。
順帶,他還要趕緊想一下怎么解決軍帽問題。
剛剛沒看到自己的軍帽在洛澤手里,也許是被他塞進衣柜了。
一天下來經歷的事情太多,謝枳得好好整理思路,確認自己以后如何才能在這個險惡的宿舍里生存下去。
目前看來光是洛澤和邢森就需要他花極大精力去應付,更別說加上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蘭登。只希望蘭登不要像他們兩個一樣那么難搞,就算是冰山也好。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不跟蘭登說話,也能減少很多風險了。
謝枳不敢在浴室待太久,擔心兩位少爺要用浴室會催自己,所以只待幾分鐘就出來。
他脫掉鞋子,爬進自己的橘子花紋被褥里。
謝枳不是早睡的類型,但不確定邢森和洛澤的就寢時間是什么時候,保險起見還是早點上床比較好。
畢竟寢室和諧的第一要點就是作息和諧。
10:55分。
洛澤和邢森還分別坐著,一個在打游戲,一個在看書。
謝枳蓋著被子,露出上半張臉,眼睛閃爍地盯著天花板的燈。
他后知后覺自己上床是不是有點早,于是小聲開口:“兩位少爺不用管我,你們繼續看書繼續打游戲,我睡得很死的雷打不動,燈也不用關,你們就隨意慢慢來,千萬別管我。”
洛澤:“……”
邢森:“……”
五分鐘后,宿舍燈熄滅。
謝枳仰躺在床上,非常茫然:他們為什么熄燈了?這是年輕人該有的作息嗎?
但嘴上說著不愛早睡,熄燈后不過十分鐘,謝枳就發出規律的呼吸聲。他今天一整天從家鄉乘坐列車長途跋涉來到艾爾拉斯軍校,收拾了東西又逛了軍校,晚上不僅在花叢迷宮驚險逃生,還進行了一場路癡大作戰,肯定是累的。
恒溫系統的運作聲微弱響起,冷風飄在靜謐的宿舍里。謝枳裹著被褥,磨磨蹭蹭間無意識地脫掉了睡褲。鴉羽般的睫毛輕顫,他蜷縮在枕頭和被褥里,安心睡去。
半夜,謝枳被一陣尿意憋醒,被迫結束了爬樹摘橘子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