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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表情一緩，“那你們平時是如何聯(lián)系的？”

翡青掀開衣服的一角，將一枚梅花玉佩遞給林舟看，“靠這個?！?

這是一枚很普通的玉佩，并不起眼。

“原來如此?！?

林舟將玉佩的樣子記下，還給了翡青。

她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問翡青，“你可知道姜云和小桃這兩人？”

翡青聞言，朝林舟一笑，“來時殿下吩咐過，叫我?guī)┫⒔o大人。”

林舟一凜。

翡青將一張紙交到林舟手中，輕聲道：“殿下吩咐過了，只要大人做好殿下囑托的事，定然會善待大人的朋友的?！?

林舟將紙徐徐展開，紙張只寫著一句詩。

雖隔了很多年，但林舟還是一眼看出來這是姜云的字跡。

林舟沉默著將紙張收入懷中。

翡青動作忽而一頓，低聲對林舟道：“大人，我得走了?！?

說罷，她立即推開門走了出去，拿起院外放置著的掃把認真掃起地來。

不一會兒，院外就傳來腳步聲，林舟悄悄推開門一看，便見一個侍女走了進來。

她打量了院里掃地的翡青一眼，又向林舟的屋中看來。

林舟默默關(guān)上了門。

翡青沒有說謊，她的功夫遠在江賾派來監(jiān)視她的兩個侍女之上。

*

江賾一連十多天沒有來過她這里，是為籌備登基事宜去了。

之前因著追尋齊承沅的事，一直將此事耽誤了。

這么多天來，赤云軍的人一直在北方搜尋，直到那蹤跡消失在了北方荒漠之處。

那里也是曾經(jīng)的羅貞人生活的地方，從前安定王帶人平定北方時，曾言北方氣候惡劣，危險重重，不宜住人，因此羅貞雖被大鉞攻下，但一直沒有鉞朝的人進入荒漠之中。

因此羅貞舊居荒廢許久，無人居住。

北方荒漠存在太多未知風險，加之赤云軍趕路到荒漠邊界，大多數(shù)人已精疲力竭，決策之下，只好放棄進入荒漠。

瞧著齊承沅離去的蹤跡，他似乎想尋求當年逃脫在外的羅貞人的幫助。

林舟道：“羅貞人沒有理由幫他。”

她垂眸，看著棋盤上被白子圍得水泄不通的黑子。

坐在她對面的，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江賾。

他拾了顆白子，放到棋盤上，“那為何他還要去北地荒漠？”

林舟沉默片刻，落了一顆黑子，“孤注一擲?！?

瞧著棋盤上已經(jīng)走投無路的黑子，江賾嗤笑一聲，“他當真沒有退路了嗎？”

林舟抬眸，“將軍以為呢？”

“我以為？”

江賾目光從棋盤轉(zhuǎn)到了林舟臉上，手指夾著一枚白子，“我以為，這天下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齊承沅和羅貞舊人，身上都有一股令人惡心的味道?！?

白子落下，“林舟，你輸了。”

*

三日后，皇宮中奏響了封典之樂。

江賾在十八聲鐘聲里，踏上了太和大殿前的玉階。

老太監(jiān)捧來玉璽，呈到江賾面前，在江賾拿起玉璽的那一刻，滿朝文武朝著他跪了下來。

其中有鉞朝舊臣，也有跟隨江賾一路走來的將士謀士。

江賾站在最高處，俯視著朝他跪下的朝廷官員，昭告天下——廢鉞朝，立郢朝，改元運平。

從此存活了四十六年的鉞朝正式消亡。

江賾登基那日，林舟坐在院中也聽到了從太和大殿那邊傳來的奏樂聲。

她垂眸沉思著，翡青在她身邊靜靜地站著。

翡青端著茶壺，彎腰給林舟倒茶時，聲音中是壓不住的憤恨，“終有一天，我們會叫他們將這一切都還回來?！?

林舟轉(zhuǎn)眸，似乎沒有聽見她說話，看著站在遠處盯著她的侍女，起身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兩個侍女沒有阻攔她，只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今日登基大典，江賾特許讓她出這幽靜院，可外出走動，大概是想讓她親眼看著鉞朝如何真正的消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