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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林舟,日后要考取功名,步入仕途的林舟。
她的命,不僅僅是她自己的。
她永遠不可能,為了誰褪去這一身男裝,像尋常姑娘一樣嫁與心上人,洗手作羹湯,相夫教子。
她注定不會是那樣的人。
她若與姜云親近,帶給他的恐怕只會是災(zāi)難,而非幸福。
*
晨霧中,竹葉上還掛著白露,潮濕的石階上爬滿了青苔。
此時的陽光未能穿透這薄霧,山風(fēng)吹來,還有些微涼。
林舟跟著季夫子一起下馬車時,諸位學(xué)子也陸陸續(xù)續(xù)到了,相互招呼著往山路上走。
季夫子尋了處木屋,親自動手燒起了茶水。
林舟在旁清掃著木屋中的灰塵,看著夫子已經(jīng)入座,疑道:“夫子不同學(xué)生們一起入山?”
季夫子笑了一聲,“老夫若是去,他們這些猴精哪里過得自在?”
說著,他瞧著在旁邊活忙的林舟和姜云,“你們兩個,不去后山耍,守著我一個老頭子作甚?”
林舟和姜云為難地對視了一眼。
若他倆都上山了,誰來照顧夫子呢?
季夫子卻奪過林舟手中的掃帚,“去去去,難不成老夫是什么財寶,沒有人看著就會被人偷走不成?”
夫子都這么說了,姜云只好輕咳一聲,示意林舟跟他一同出門。
屋外的學(xué)子們早就跑得一干二凈了,林子中一片寧靜,只有山林中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林舟和姜云順著石階慢慢往上爬。
許是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才走了幾步,林舟便累得氣喘吁吁的。
她抬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姜云見狀,給她遞過了一塊潔白的帕子。
她正想要接過來,卻又想起昨夜月下飲酒的事情。
且不論那句話是姜云說的,還是她的夢中臆想。
昨夜姜云說他是如何喜歡那姑娘的事,卻是切切實實的。
念此,林舟用袖子將額上汗水皆拭去,朝姜云一笑,“不必了姜兄,一點薄汗而已。”
姜云愣了愣,笑著收回了手帕。
姜云大氣不喘一個,而林舟卻快要累趴下了,她看著蜿蜒曲折的山路,無奈道:“姜兄,我身子弱,恐怕到不了山頂,不必管我,先走吧。”
人都來了后山,若不到山頂上瞧一瞧,那就太可惜了些。
以是林舟想要姜云自己先走。
“這怎么行?”
姜云看著前后的山路,山路崎嶇,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若是一個腳滑摔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
姜云道:“我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林舟聞言,心中一陣暖一陣酸的。
姜云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讓姜云多等,她深吸了口氣,打起精神來就抬腳往上爬。
只是沒有爬多久,林舟又走不動道了。
她坐在石階上喘氣,連連擺手,“姜兄,你還是先走吧,這樣下去,我倆誰都到不了山頂。”
姜云還沒說話,遠處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此時會來后山的,也就只有謙和院的學(xué)子了吧。
但究竟是誰敢在這種路上騎馬呢?
兩人紛紛朝著馬蹄聲處看過去。
只見小路的盡頭,悠悠行來一匹馬,馬上的人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不知道從哪順的野果子,悠哉悠哉地往山上走。
等那人走近了,林舟和姜云才看清馬上人的臉。
“江世子。”
姜云朝江賾作了個揖。
江賾本是沒有看到他們兩人的,姜云一出聲,他的視線便順著姜云劃到了地上坐著的林舟身上。
這不是讓他策論屢次被夸的大功臣嗎?
而林舟卻十分疲憊。
昨夜醉宿,本來腦袋就暈暈沉沉的,后來又空腹坐著馬車過來,費勁地爬到了此處,人已經(jīng)十分虛弱了。
江賾看著林舟有些異常的神色,拉了拉韁繩,讓馬停了下來。
“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