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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旁邊,努力不睜大眼睛讓自己顯得過于驚詫,臉上還在竭力做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贊同表情,微微點著頭,以防這位審神者看過來起疑心。
短短一會兒工夫不見。
暗墮壓切長谷部的頭發還是灰暗的栗色,但現在噴上了數珠丸恒次的發膠,被人梳得一絲不茍,十分精神。他的紫色眼睛還像是籠上了一層霧霾,現在沾染了快哭出來的濕漉漉水汽后,完全抹消了之前眼底的瘋狂暗色,只顯得青年可憐巴巴。
暗墮長谷部身上換下了他的出陣裝,解下了沾染血腥的盔甲,穿上了正常的內番服。普通運動款的外套解開著,露出里面干凈整潔的白襯衣,從襯衣到外套領子到長褲到皮鞋,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褶皺灰塵,寫滿了精致和煥然一新。被擦得近乎反光的刀鞘上連一點指頭印都找不到。
這樣衣衫整潔,乖巧溫順的壓切長谷部和之前混亂瘋狂、身上滿是危險感與殺氣的青年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感。他沉痛的垂著頭,如喪考妣的等待發落。如果非要形容這種狀態的長谷部——那么這把打刀就像從一把敵我不分的出鞘利刃又變回了安安分分的護身刀似的,正在隨時等候主人的重新下令。
“……”黑田長政走過去在青年面前蹲下,把手搭在了對方肩膀上,久久的。長政仔細打量著青年的臉龐,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話,喉嚨都好像堵塞了。
他不是什么蠢貨,看到這種情況當然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關于這個本丸。
這個付喪神。
還有他們的反應,曾經可能遭遇過的過往……
“所以?!遍L政最后還是努力壓下了翻涌著的心疼情緒,語調保持平穩,他用很輕的聲音開口問道,“你就是壓切?曾經是我的愛刀的壓切嗎?”
“是的。十分抱歉……之前我……”長谷部還在垂頭喪氣的愧疚道著歉。在最愛的前主面前,他沒辦法說出更大的謊話來,完全潰不成軍了。唯一還剩下的想法只有怎么努力圓過去剛才的反應。怎么解釋他剛才不敢承認自己的名字,沒有響應前主的呼喚。
可是長谷部還在絞盡腦汁,沒等他說出什么,黑田長政已經一言不發的把他擁進了懷里,繞過肩頭攬緊了青年消瘦的脊背,然后收攏了手臂,緊緊的擁抱住了他。
堀川國廣:“……”
壓切長谷部:“…………!”
長谷部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聲音,下意識想掙脫的力道也全數溜走了,腦袋里變成了一片空白。他的鼻息間全是久違了的讓人安心的熟悉氣息和長政大人身上的淡淡溫度。擁抱的動作和拉進的這種距離,好奇特,原來這就是人類身體和刀劍感覺的不同嗎?
太安心了,太溫暖了。
就像回到了千年前的那段舊時光,就像他還是一振普普通通的壓切長谷部的時候……
栗發青年疲憊的闔上眼睛,在前主的懷抱里深深的埋下了頭,脊背也跟著塌了下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也……讓他等的太久了啊。
第十八章 番外:終于相認
“……”
堀川國廣在旁邊安靜看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羨慕,更多的是柔軟的回憶。
就像長谷部一樣,他也有這樣溫柔愛護過他的前主。他毫不猶豫的篤信著,如果他和前主也有重見的一天,土方先生也會一樣——不問緣由,一切都已明了。只需要一個長久的擁抱,就能讓好不容易習慣了暗墮生活的他們潰不成軍。只需要這一瞬間,就能重新給他們帶來再度揮刀、勇往直前的那份勇氣。
所以堀川國廣由衷的為長谷部先生感到高興。
太好了。
身為這個本丸的近侍,又是主控和孤零零的性格……長谷部先生已經堅持太久了啊。
“……”長谷部。
黑田長政:“……”
“……”長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