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是,那似乎不是什么重逢喜悅的眼神?
說起來,剛才那句話也不太對,什么叫‘你居然想起我的名字了嗎’?
長谷部一愣。
他意識到黑田長政大人和他之間好像產(chǎn)生了什么誤差。他從沒見過長政大人對他露出這么復雜的表情,語氣也沒有變回曾經(jīng)的熟稔和親昵。正好相反,長政大人在他面前的長凳坐下來后,垂下眼簾,口吻十分冷淡平靜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壓切長谷部。”
“……是、是!”盡管長谷部在愣神,他還是條件反射的站直了身體,肩背全都挺得筆直,連無處安放的手臂都有些僵硬。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長谷部努力壓抑住了心底的不安。他急切的想要在第一時間解釋清楚所有的一切,但他不能打斷長政大人現(xiàn)在的談話。
黑田長政斟酌了一會兒字句,在沉默過后,委婉問道:“……我知道你對黑田家一直有些意見。現(xiàn)在又遇上了我擔任審神者,這不是你能控制的情況。狐之助說過,政府中也提供崗位給想要獨立的付喪神——”
“等等!!”長谷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就算他再不愿意打斷長政大人的話,他現(xiàn)在也控制不住情緒了。他難以置信的抬起了頭,委屈又過于艱難的重復起來,嗓音都帶上了顫音的驚呆喃喃,“……我,我對黑田家一直有意見?”
幾乎是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到了一起,長谷部終于意識到他之前說的那些過分的話給長政大人帶去什么印象了。
栗發(fā)青年這次真的要哭了:“……長政大人!請您千萬不要誤會!我對黑田家沒有任何意見,我對您擔任審神者也沒有一點意見!請您不要把我送走!”他急切的解釋著,語氣里滿是惶恐和焦急:
“請您聽我解釋之前那么說的緣由!長政大人對我來說……您對我來說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人!”
“啊?”
這下震驚的人變成黑田長政了。之前栗發(fā)青年的一言一行還列列在目,他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長谷部的這句話,所以只能一陣沉默,憋了兩秒鐘后,他又折回去解釋了一下他剛才的意思,“不是打算把你送走,是想詢問你的意見再決定去留。”
“我絕對不會離開長政大人的——”長谷部這句誓言說的擲地有聲,堅決極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深沉復雜的情緒,什么之前覺得羞赧、難以啟齒的原因。在原地就拜伏了下去,深深的埋下了頭,竭力想表露出自己的忠心和敬慕。然后,一股腦的把那些艱難的話全倒了出來:“長政大人您待我非常好,在您死后……我一度想要追隨您前往那個黃泉的世界。”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但是……那時候的我只是刀劍。”
身為刀劍的他根本做不到。
他是死物,從來只能被動的更換一代又一代的主人,只能悲哀的看著自己被使用或者被放置,只能承受著人類的喜怒哀樂,冷眼旁觀卻從來參與不到其中。就連他最愛的長政大人死去……他都做不到任何事情。
時間越發(fā)漫長,他只能選擇忘記。
“但我沒有真的忘記!”長谷部突然又提高了嗓音重申道,那雙漂亮的藤紫色眼睛緊緊盯著黑田長政的表情,好像非常害怕主公再次誤解,連難為情都忘了,他認真的重復道,“永遠都不會忘的。”
“所以……在廚房里才會那么說。”長谷部自責的低下了頭,垂頭喪氣的攥緊了自己的神父裝外套,“沒想到讓您產(chǎn)生了那樣的誤解……”
“原來是這樣嗎。”
黑田長政吃驚又由衷的露出了笑容,輕聲的喃喃。他目光柔和的注視著他面前連耳朵都紅透了的栗發(fā)青年,跟著半跪了下去,理解的扶住了長谷部的肩膀:“嗯,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一開始他以為壓切御刀變成的付喪神是對主公忠誠又熱情,無話不談、但對其他人又有些冷淡傲慢的性格。沒想到,壓切御刀心里竟然存著這樣的往事,這確實不是能坦然對現(xiàn)主提起的話題,不過他仍舊覺得……
壓切御刀表現(xiàn)出的性格似乎有些、按照一千年以后的常識語言來說……呃,有些傲嬌?
“我很高興。”黑田長政聲音有些不穩(wěn)的回答,“你能坦誠的這么對我說出來。”
事情一下子峰回路轉(zhuǎn),能知道他在意的壓切御刀其實同樣一直在意著他,他真的太高興了。但比起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壓切長谷部還要在他逝去后的漫長時光中忍耐著思念的痛苦,這樣的日子要一直度過下去,直到未來不知道何日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