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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來姑娘們,老身家就在前面不遠處,只需兩刻鐘便到。”老婦人興致勃勃的前面領著路,阿籬扶著沈云舒在后面跟著。
很快便看到了一間帶著大院的瓦房,院子里有幾只雞鴨在溜達,說不上干凈倒也過得去,沈云舒認命的跟著進了屋子。
“娘,這是誰來了?”一個穿著樸素,長相老實的女子,奔著她們走了過來。
“是兩個迷路的小姐,想在我們家歇息幾日。”那婆子興高采烈的將人迎進屋。
“哦,那塊進屋吧,到底是大地方的姑娘,不像我們這鄉下的泥腿子,就是臉上臟了些,看著依舊水靈漂亮!”女子憨厚的笑著,將手里的活放下看著兩個姑娘。
“這是我兒媳婦人實誠,你們叫她水芹姐就成。”老婦指著那年輕女子道。
“好!”沈云舒微微點頭道。
老婦人給她們找了一間干凈的屋子,兩人便暫時有了落腳地。
剛關上門,沈云舒便體力不支的靠在了墻上,緩緩的喘息著,黛眉微簇。
“姐姐,可是撐不住了?”阿籬小聲的詢問道。
沈云舒閉上眼輕搖著頭,但細密的汗珠掉落的發絲,看著確實稍顯狼狽。
“姐姐,我扶你去休息。”阿籬不敢碰觸她的腰間,只能挽著沈云舒的胳膊。
“嗯!”雖然休息了兩三天,可走了這么遠的路傷口似乎有點扯開。
安頓好沈云舒后,阿籬去要向婦人要了開水與棉布,因為給了金豆子老婦人答應的很是痛快,沒兩刻鐘便將東西給二人備好。
“姑娘,要這棉布可有何用處?”老婦送東西時,探著頭則眉鼠眼的往里屋瞧。
“姐姐路上摔了一跤腿磕破了,我用棉布給她包扎一下!”阿籬用身子擋住老婦人的視線,有點討厭她往屋子里探頭的模樣。
“姑娘家可要仔細些嘞!”老婦神色略帶惋惜道。
“是呢,大娘!”阿籬假笑的回道。
隨后進屋關上了門。
她手腳麻利的將棉布剪成寬條,來到沈云舒面前,伸手碰到沈云舒的扣子,便被另一只手抓住。
“干嘛?”閉目養神的沈云舒睜開眼睛,冷艷的眸子里劃過一絲淡漠,帶著難以親近的銳利。
阿籬看到她冷淡的表情微微一怔有點無錯。
“我向大娘要了布條,傷口從新包扎一下吧,外衫也需要重新清洗后才方便趕路。”她解釋道。
“哦,那好!”沈云舒反應過來后緩和道,剛剛無意中有點嚇到她,但很久沒有人替她脫衣裳了,她有點不習慣!
她適才還正色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小姑娘解開扣子的手法緩慢輕柔,像一個羽毛一點點的撩撥著。
阿籬低頭不語,沈云舒的余光能掃到她長長的睫毛與精致的下巴。
配合著脫掉外衫,沈云舒穿著緞面純白的里衣,秀發如瀑項頸修長,即使一言不發也氣質高貴,像朵傲立的雪蓮花。
與前幾天裝扮成男子時的樣子差別很大,阿籬偷偷的瞄了她一眼,沒辦法將她與那個抱著歹徒大腿的書生聯系在一起。
眼下的沈云舒渾身都透著生人勿近清冷矜貴的氣場,阿籬悻悻地抱著外衣轉身。
“云舒姐姐,該換藥了,眼下雖然沒有草藥,可也要用棉布重新包扎一下!”她看了手里的白布算干凈,雖然很想再洗一遍,但感覺不是很方便就算了。
“那個,我自己來就好。”說著她單手支撐著起身坐的筆直,微微側身解開里衣,找到繃帶打結的地方緩緩解下。
傷口將養了幾日輕微的刮蹭不再有劇烈的疼痛,已經好了許多。
只是走了一路將傷口扯開,有新的血跡蹭在上面,還好看著不算嚇人。
她現在只是有點脫力,身子發虛。
“麻煩了!”看著給她洗衣裳的女子,沈云舒十分感謝。
“姐姐與我也相處了多日,又是過命的交情,還談什么謝不謝的?”說著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清純中帶著撩人心弦的嫵媚。
沈云舒淡淡牽起嘴角道:“那好,我便不與阿籬諸多生分。”
她神色裝的很自然,可冷白的皮膚微微有些泛紅,這水一樣的姑娘看著便與她身邊的女子截然不同。
母親不擅長交際,她也沒什么閨中密友,性子越發刻板融不進去貴女們的圈子,反倒因為學問扎實有幾個忘年之交,替友人教過一段時間的學生,人看著也嚴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