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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問我要你們的聯系方式,我沒敢給,她就留了串號碼給我,讓我轉達……”
薄晚照拿到了一串號碼,冷不防冒出個小姨,她在想要不要跟薄芹說一下,但考慮到薄芹的精神狀態,她還是決定自己先聯系。撥通之后,竟然是南夏本地的號碼。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喂,你好?”
薄晚照緩了緩,“你好,劉阿姨給了我這個號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爾后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激動,微顫:“你是薄芹的女兒?”
對方說自己叫薄云,是薄芹的妹妹。這個名字薄晚照耳熟,她確實聽薄芹說過,而且對方也了解薄芹許多情況,應該沒有弄錯。
薄云提出想見面。
薄晚照思索再三,答應了。:
兩人見面是在兩天后的周末。
薄晚照約在一家咖啡廳,她沒有直接帶薄云去見薄芹。薄云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清瘦斯文,鼻梁上架了副眼鏡,氣質和薄芹不像。
“您好。”薄晚照起身打著招呼。
薄云一看到眼前的人眼眶就紅了,確信自己沒有找錯人,但她還是確認問著:“你就是薄芹的女兒?”
薄晚照點點頭。
“沒找錯,你跟你媽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漂亮。”薄云說著,眼淚直接下來了,“我是你小姨。”
薄晚照沒有過激的情緒,她默默給薄云遞了遞紙巾,親人相見,涕淚橫流的場面本應該讓人動容,但她沒有流淚,小時候哭過太多,發現哭泣毫無用處后,她漸漸就不會流淚了。
“我跟你媽二十幾年沒見了,她離開的時候,我才十四歲。”薄云摘下眼鏡,邊說邊擦著眼淚,“我搬來南夏好幾年了,一直在想辦法找她,我只知道你爸工廠的名字,可早就倒閉了,后來走運找到一個工廠的原職工,又兜兜轉轉問了一大圈,才打聽到消息,我本來都不抱希望了……”
薄云情緒激動說了許多。
薄晚照:“那天聽劉阿姨說起,我也很意外。”
“你媽這些年過得好嗎?”薄云關心問著,“她生了什么病,我能去看看她嗎?”
薄晚照沒在電話里跟薄云說太具體的情況,只說了馮春生去世了,薄芹身體不太好,在療養院養病。
“她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怎么會這樣……”薄云嘆著氣,憂心忡忡。
“小姨。”薄晚照嘗試叫著這個生疏的稱呼,她冷靜說,“見面的事還是先緩緩吧,太突然她可能接受不了,會情緒失控。”
薄晚照想到薄芹對自己的抗拒,她想薄芹不一定會想見薄云,薄芹一直不跟薄家聯系,就是不想被親人看到自己凄慘的一面。
薄云:“也好,我現在就在南夏工作,以后見面也方便。”
兩人又聊了些生活近況,薄云是名小學老師,一直未婚,生活不富足但穩定,“晚照,要是需要什么幫助,一定要跟小姨說。”
“謝謝,現在一切都順利。”薄晚照客套應著,對于素未謀面的這位親人,更多還是陌生,她很難輕易信任誰。
辭別薄云,傍晚薄晚照去了趟療養院,不過她沒有親自跟薄芹說薄云的事情,而是委托了徐醫生幫忙轉達,她怕薄芹看到自己又情緒過激。
等徐毓文從病房里出來,薄晚照問:“愿意見嗎?”
徐毓文搖搖頭,“她很抵觸過去的人和事,她不想見的話,還是別強求她。”
意料之中,薄晚照沒多說什么,向徐毓文道了聲謝。
“你最近還好嗎?”徐毓文關心寒暄。
“還好,工作已經定下了。”薄晚照說。
“情緒方面呢?”徐毓文又問。
薄晚照笑了笑,“老樣子吧。”
“晚照,要是你實在擔心,可以做個基因檢測。”徐毓文建議道,薄晚照之前問過她一些遺傳方面的事,她看得出來薄晚照有這方面的顧慮。
“嗯,我先走了。”
忙碌一天,已是夜幕降臨。
氣溫連日升高,小巷里蟬鳴喧囂,南夏也邁入了盛夏。
薄晚照走在巷子里,吸進鼻腔的空氣沉悶,乏味。快到家時她碰到了臟臟包,這幾個月越燦沒少往她這寄零食,貓被養胖了一圈。
臟臟包照舊跟她撒撒嬌。
薄晚照蹲下摸摸小貓腦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也養成了這個習慣。她輕柔撫著小貓額頭,磨人精要快回來了……
磨人精正在準備最后一門考試的復習。
收到薄晚照發來的視頻,越燦分了分心,又是個擼貓的視頻。薄晚照不常給她發這種視頻,但偶爾會冷不防冒出一個,隨機事件。
她想了想,問:今天心情不好?
【bwz】沒有
越燦繼續分析視頻背后的“動機”,她又寫下一句:你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