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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汪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他始終想不通, 那個極地獵人來打獵就打獵吧,帶個套。套是要做什么?
單純的小狗哪里知道, 當他睡著之后,狼末悄無聲息地偷偷起身。
那在黑夜中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湊近小狗,隨后鼓起肉墊離開了洞穴。
敏銳的嗅覺幫助狼末迅速找到了粉色小包,就在洞門口不遠,鎮宅兇獸腳下。
他低頭嗅了嗅, 沒嗅出什么名堂。
為了弄清小狗害怕這東西的原因,狼末咬開了粉色包裝,瞬間潤滑油噴濺出來。
狼末嚇了一跳, 好在他的心理素質過硬, 沒有發出狼嚎吵醒汪白, 只是本能地吐掉諾絲,身體下意識地向后彈跳。
這完全是常年捕獵帶給他的肌肉記憶,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形,他的后背就撞上了汪白堆在門口的雪狼。
雪狼整個腦袋被狼末撞飛出去,它脖子上的圍巾也跟著掉進雪里,無聲地控訴著狼末的暴行。
狼末難得有些怔忪,他知道小狗有多喜歡這只雪狼,連第一條圍巾都是送給它,經常對著它自言自語,唔,這么一想,似乎把它弄壞算不上一件壞事。
警惕的狼群第一時間聽到了這里的動靜,他們紛紛起床,急匆匆地趕到狼末身邊,詢問狼王出了什么事。
狼末神情嚴肅:“有什么辦法能修復它?”
眾狼第一次聽到這么奇怪的命令,他們習慣了破壞和掠奪,至于修復……他們可能都快忘記這個詞如何用狼語表達了。
長尾離雪狼腦袋最近,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再觀察一下狼末,越發覺得這顆腦袋就是按照狼末的模樣打造的。
他將這個觀點分享給狼群,得到眾狼的一致認可,尤其是眼睛,太有狼王的神韻了。
狼末面上不顯,尾巴卻微微地動彈了一下。
“繼續。”他催促長尾說下去。
長尾:“您不要動,我們按照您的模樣,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安上去就好了,保證小狗發現不了。”
春寒料峭,極地的夜晚寒冷依舊,饒是皮毛豐沛的北極狼,也不愿意在戶外多待。
但長尾的最后半句話讓他頗為心動,于是他決定忍耐一下,并按照記憶里小狗為雪狼腦袋勾畫的牙齒露出獠牙。
眾狼追獵是一把好手,可在這種細致活上是半點天賦沒有。
而狼越非但不幫忙,還在旁邊冷嘲熱諷:“都要離開這了,還管它做什么?狼末,我們是北極狼,我們的任務是捕獵,不是在這陪你堆雪玩!”
說著,他憤然沖向雪堆,把雪狼雄壯的身體撞得七零八落。
狼群愕然看向他,狼越的膽子也太大了,仗著自己是狼王的親弟弟任意妄為。
以狼王的脾氣,一定會好好教訓狼越的。
眾狼等著狼末發怒,卻沒想到狼末沉默片刻后,發出了高聲的呼嘯。
狼群紛紛響應,雖然不知道狼王為什么突然狼嘯,但不妨礙他們跟著一起。
沒有任何一條狼能夠拒絕同伴的狼嘯邀請,哪怕是高冷的北極狼也不能。
汪白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這么大的聲音他要是還起不來,那未免也離譜了。
睜眼沒看到狼哥,耳邊又是洞外傳來的狼嘯聲,他第一時間以為有敵襲,立馬精神了,沖到洞口誓死守衛家園!
“汪嗚嗚!”反正氣勢一定要有,先喊了再說。
狼嘯中混進了一聲不和諧的狗叫,狼嘯戛然而止,眾狼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只半大薩摩耶。
晚,晚上好呀。
汪白露出尷尬而不失優雅的微笑,他是不是打斷了狼群的某種集會?
那也不能怪他啊,文獻記錄中沒有提到過這種現象,倒是一些影視、小說里有這些橋段。
既然不是敵襲,那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
汪白正要撤離,視線一轉忽然看到狼越正踩在鎮宅兇獸的肚皮上。
他可憐的鎮宅兇獸,還沒來得及趨吉避兇,就被拆得連腦袋都不剩。
可惡的狼二,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他怒斥狼越的暴行,叫著叫著陡然意識到敵我雙方懸殊的戰力差距,汪嗚嗚,對不起大雪狼,小白沒有辦法給你報仇雪恨了!
汪白自知不敵,不過他有外援啊!
狼哥一定會為他主持公道!
傷心的小狗乳鳥投林般鉆進了狼末的懷抱,盡管因為體型不復一兩個月時嬌小的原因而沒能整個身體鉆進去,但至少他的意思傳達到位了。
狼末輕輕地用吻部摩挲小狗的后背,無聲地安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