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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閆川柏似乎并不懷疑他的話:“要么是有人動了手腳,要么是出現了意外狀況。”
祁禾低頭細想。
他精神力還沒修復,一張臉涔白。
閆川柏看了他幾秒,走近,“這會兒都歇下了,有什么明天再問他們。”
祁禾想想也是,躺回去閉眼:“好。”
身側靜了會兒,腳步聲又離開。
精神力修復是件極其消耗的事,他沒管閆川柏,合著眼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張溫熱的濕帕忽然貼來,拭著他的額頭臉頰,又順著脖頸往下,一點點擦過他露在外面的皮膚。
朦朦朧朧中,一道低聲落下:
“…別再讓人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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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醒來。
精神力前所未有的爽利,祁禾感覺自己基本恢復好了。他愉悅地對系統道: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覺得我行了。”
系統心死死的:【禾,我不行了。】
“?”
系統沒再說話。昨天祁禾睡了它沒睡,它感覺它的“男主”徹底出問題了。
祁禾沒管系統的定時抽風。
他朝身側看了眼,閆川柏已經起床出門了,大概是去了軍部。
他去簡單沖洗了下,換了身衣服,也跟著去了大廳。
剛到大廳,便看兩方氣氛對峙。
閆川柏抱著胳膊懶懶靠在會議桌前,面前是跳腳的恭連雨:
“你總得給個理由,既拿不出證明,又不放我們走。你這是——”
恭連雨措辭兩秒:“囚禁!”
眾人:“………”
祁禾走過去,停在跟前:“在說什么?”
閆川柏抬起眼,細細看了他兩遍,“休息好了?”
祁禾說:“好了。”
恭連雨看他們聊得旁若無人,更來氣,“現在不是濃情——”他話音一止,側了眼閆川柏,“…弄清事情的時候嗎?”
他對祁禾說:“你們1基地說我們給的雜交種有問題,有什么說法嗎?”
所謂的問題,是來自于劇情的警告。
這種事無法明說。
祁禾低眼,昨日的細節在腦海中劃過。
他心頭忽而一動,看向恭連雨身側的副官:“所有的樣本,都是你在保管?”
副官一愣:“是。”
祁禾直視他:“你昨天打開過類芝麻雜交種的盒子。”
他用的是肯定句,副官語塞了下。
恭連雨很快品出來,頭一側,冷臉問:“是不是有這回事?”
副官屏了瞬,“是。”
他解釋道:“昨天我們來的路上不是遭遇過變異株的襲擊嗎?但應對及時,沒有傷亡和感染,只是盒子在顛簸中滑落了,下屬就打開確認了一眼植株有沒有損壞。”
他強調:“就在車里,不會接觸到病毒。”
祁禾沉默了下,說:“1基地在前幾天遭受了一波變異物種的入侵,現在的變異已經有了更高階的進化。”
戰況和研究報告需要時間來統計,二手戰況傳到2基地,對面的訊息會更加滯后。
恭連雨一行出發時,大概還沒收到結果。
但根據他的推測,那種靠汲取養分層層進化的生長方式,很像是——
“寄生。”
話落,所有人驀地起了層雞皮疙瘩。
如果是這樣,寄生類變異種確實有可能附著到其他植株上,基因融合后又以新的形態附著到人體上。
恭連雨臉色變了,轉頭:“去和研究所確認。”
他們那邊在忙著核實。
祁禾在想閆川柏。
之前的推測在一步步得到證實:劇情在把閆川柏推向強大而危險的變動。
只是寄生的方式太簡單,很容易被檢測出來。放在閆川柏這樣的“主角”身上,不像是劇情的作風。
但沒關系,他已經拿到了兩個“關鍵碎片”。
他能大概拼湊出輪廓來了。
對面忽然又轉來:“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禾回神,恭連雨正看著他。
他思緒飛轉了下,面不改色,“他昨天在會議桌上,打了個噴嚏。作戰系異能者的身體素質高于常人,雜交種又一直由他保管,我猜他可能接觸過花粉。”
已知變異種會寄生,進而推測有概率感染融合,邏輯上也合理。
恭連雨問,“那為什么是類芝麻雜交種?”
祁禾說:“只有它,花和成熟種能同時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