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直呼對方的名字,方才被黑影驚嚇到的驚惶在聽到陸儀伶的聲音后即刻冷靜下來。
“陸儀伶,今夜也是夢嗎?”
不,當然不是夢。
沈姝在心里自答。
她還能嗅到空氣中宴奚辭走時留下的冷香。
所以,昨夜那個,到底是不是夢呢?
“阿姝,太聰明了也不好。”
陸儀伶環住沈姝腰肢的手慢慢松開,她往前一步和沈姝并肩,偏頭看她時瞇起的眼閃爍著異常興奮的光。
“慧極早傷啊。”
沈姝沒動,她由著陸儀伶用粘稠又濕熱的視線盯著看,只是抬手指了下房間內的黑影,問她:“那是你嗎?”
她有時候挺聰明,有時候又傻的可愛。
陸儀伶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而后笑著搖頭:“當然不是。那是……會在今夜主宰你命運的東西。”
室中的黑影巋然不動。
沈姝收回目光,她確實是有些依賴陸儀伶,對方出現的時候總覺得沒那么可怕。
即便眼下她已經在思索著該往哪個方向跑。
沈姝側身,陸儀伶的頭飾被風吹起,那顆珍珠搖晃著,像是大海里被驚濤拍打的小舟,如同它原先的主人般無處依靠。
“儀伶,我不太懂你的話。”
“壞孩子,其實是明知故問吧。”陸儀伶輕飄飄揭穿她的把戲,話語曖昧又寵溺。
到最后,她也只是言語敲打道:“阿姝,總靠話術拖延時間并不可取。”
“不過——”陸儀伶說話總愛大喘息,她瞇縫起眼,笑得像只炸開尾巴的狐貍:“誰讓我喜歡你呢,阿姝,我愿意給你一點逃跑的時間。”
沈姝眼光瞥了眼房間里的影子,位置似乎變了些,是錯覺嗎?
但眼下緊要的是由陸儀伶但分明發起的追逃游戲,她能跑到哪去?宴家那么大,人卻沒有幾個,哪怕是找人庇護都是找不到的。
除了——宴奚辭。
試問,沈姝能跑夠到宴奚辭那去嗎?
或者跑到了,沒準會連累對方和自己一起死。
她不敢冒險,昨夜的噩夢印象太深,光是在暴雨里跌跌撞撞地跑就耗費了大部分精力,沈姝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站在原地,風吹起她素衣裙裾,沈姝不得不用手壓住時,才想起來早上出門時把那塊用來壓衣裙的玉佩落在了房間。
那塊玉牌……是沈姝來青城的路上遇到的一位道人贈予她的呢。
“我必須要死嗎?儀伶,人死都是要原因的。”
本該在陸儀伶話音落地的那一刻就立刻活躍起雙腿飛奔著尋找活路的人并沒有動。
沈姝呼吸很平,她依舊和陸儀伶并肩站著,連聲音都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恐懼所產生的顫抖。
她冷靜地對陸儀伶說出了自己的訴求:“你得告訴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非死不可的錯。”
是因為進宴府的家門是邁的是左腳嗎。
陸儀伶忽然收斂起笑容,她終于正視起沈姝,余光卻瞥向極緩慢移動的黑影。
“沒有理由。阿姝,有時候你活著,便是最大的錯。”
她說話云里霧里的,沈姝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得到。
她盯著陸儀伶,眉頭緊皺,試圖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到點厭惡或者不喜。
面無表情的陸儀伶在她的注視下漸漸綻開笑容,從頭至尾,那雙眼睛里沒有出現過厭色。
又或者說,陸儀伶看她時眼底充斥著高高在上的憐憫垂愛。
沈姝細眉深蹙,忍不住道:“陸儀伶,你瘋了吧。”
沒頭沒尾的無故殺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沈姝的攻擊力約等于零,陸儀伶眉眼彎彎,笑嘻嘻的說:“是啊,我還以為你看出來了呢。”
沈姝又后退一步。
她看著陸儀伶跟著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對方的笑臉瞬間消失,換上一張扭曲至極的陰沉面皮。
她湊得很近,近到沈姝眨眼時眼睫輕輕掃過陸儀伶的臉皮。
陸儀伶抬起沈姝的臉,視線交錯間,那雙深井般的漆黑眼底醞釀著暴風雨:
“阿姝,我啊,早就瘋掉了。”
沈姝該害怕的,畢竟陸儀伶真想殺了她。
但她太習慣依賴對方了,她看陸儀伶不像是壞人,當然,也不算是好人。
是雛鳥效應在作祟。
以至于人已經在熱氣騰騰的湯鍋里,還渾然不覺自己是她的甕中鱉。
沈姝看著陸儀伶的眼睛,她覺得她眼睛里缺了點東西。
一支銅綠的燭臺,尖尖的燭插刺進去。
晶瑩剔透的眼珠在眼眶中爆開,滾燙的鮮血濺出來,濺得滿頭滿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