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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被愛包圍的沉醉,也是被蟲母愛著的篤定。
他想,他已經得到了答案,也收獲了被蟲母愛著的珍貴證據。
他不需要再羨慕任何雄蟲,他本身就被其他蟲族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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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婚禮的日程在推進,整個王庭忙成一團,拉著軍部來一起開會。
迦許心不在焉地旁聽會議,獨自坐在圓桌旁邊,窗外斑駁的樹影灑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披上一件孤獨的囚衣。
不甘心,不情愿,但必須接受蟲母選擇雄夫的這一天。
迦許望著不遠處與眾人談笑風生的諾藍,眼神里滿是落寞。
……
為什么他最愛的人不能是自己呢?
雖然嘴上說可以尊重蟲母擁有無數雄蟲的習性,但是內心里,他還是無法接受蟲族共妻的傳統,他可能還沒那么大度。
他和諾藍一起長大,拉菲爾閣下把諾藍交給自己,他就是諾藍最堅實的依靠,那些在地球流浪的漫長歲月里,也有過無數的危險,記憶中少年蟲母帶著哭腔的呼喚拉扯時空,迦許有點走神。
那時的諾藍還很弱小,恐懼寫滿了雙眼,迦許擋在他身前,與猛獸展開殊死搏斗,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可他沒有退縮,一心要保護諾藍的安全,不止是拉菲爾閣下的委托,更是他心里割舍不下諾藍。
那天,迦許殺死了無數只野獸,也累的不行,用染血的衣袖胡亂抹了把臉,轉身對蜷縮在巖縫里的諾藍露出溫柔笑意:“怕什么?膽小鬼,又哭鼻子,走,哥哥帶你買糖吃。”
諾藍一聽到糖就開心地笑起來,鼻子都冒鼻涕泡了,他抱著迦許的胳膊,貼了貼他的臉,“我最喜歡糖了,哥哥真好。”
迦許的心都是滿的,他很愛諾藍,一直到這份愛經過了無數年的時間,沉淀成了愛情。
但終歸是晚了一步。
迦許回過神,尋找諾藍的身影。
此刻,王座之上,諾藍正微微傾身聆聽蜂族首領說話,月白色的衣袖垂落在雪白的欄桿上,指節叩擊著欄桿,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自信與威嚴,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他身后尋求庇護的少年。
山谷里的血腥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好像只有迦許被回憶丟在了那一年。
一切都變了,諾藍已經成長為強大的存在,他身邊圍繞著諸多強者,他們一同探討謀略,規劃未來,諾藍的眼神里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是蟲族的母親,他是蟲族的王。
迦許的喉結動了動,某種溫熱酸澀的東西在胸腔里膨脹,讓他不得不攥緊拳頭,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迦許還是起身,緩緩走向諾藍。
諾藍看到他,臉上露出熟悉的微笑,說道:“迦許,你來啦,快過來一起聊聊,我們正說婚禮那天要幾個小蟲崽當花童。”
迦許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道:“不了,我就是來看看你,等下要回軍部。”
“迦許上將不參與婚禮討論嗎?”新來的執政官抱著卷宗經過時隨口問道,“媽媽的婚禮可是大事。”
諾藍聞聲抬眸,笑了笑,“不了,他還有事情要忙。”
迦許已經離開,回頭又看了一眼。
少年的瞳孔在斜陽里流轉著蜂蜜般的光澤,那是經年淬煉出的從容,早已不是自己用血肉之軀就能遮擋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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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迦許躺在自己的房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與諾藍之間的關系該如何自處。
曾經他的生活圍繞著保護諾藍展開,可現在,這個目標突然變得模糊不清,因為諾藍已經不再需要他。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迦許起身打開門,看到諾藍站在門口。
迦許有些吃驚:“你怎么來了?”
諾藍走進房間,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迦許,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好受,但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因為我需要你的保護,而是因為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