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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藍哼哼唧唧地剛從蟲籠后臺通道里跑出來,就看見了厄斐尼洛擋住了他的去路。
啊!不妙!
二皇子今天盛裝出席,穿著銀藍相間的禮服,眉眼間的桀驁演變?yōu)樯涞撵鍤猓诳匆娭Z藍的那一瞬就攔截了他,隨即掐住了他的腰,扭身進了漆黑的狹窄巷道。
諾藍被按在墻壁上,眼前一晃,定了定神,然后就怒了,“二殿下你…你不去看神圣蟲母,在這里堵我干什么?我可沒有蟲母好看!”
厄斐尼洛頓時一股邪火涌上來,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尖利的牙齒溫柔地廝磨著,像要折磨諾藍一樣慢慢悠悠地含著咬著,恨不得咬掉那塊肉,卻只能強壓著氣焰、嗓音慍怒粗糙道:“我就問你,你、去、哪、了?”
諾藍推著他的胸口,欲蓋彌彰道:“我一直在后臺啊,你別發(fā)瘋,小心我打你!”
“你打啊!”
厄斐尼洛握著他的手腕,舉到自己臉頰旁,惡狠狠的嗓音,眸光里卻閃著水色,“你最好打死我,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死,我絕不放過你。”
諾藍一時間愣住了,手指蜷縮起來,這還沒打呢,他怎么就…哭了?
“二、二殿下?”
諾藍磕磕絆絆說:“您雄父和兄長都在臺上呢,你要是哭了,這我就解釋不清了啊…”
“你解釋個屁。”
厄斐尼洛沙啞的低沉嗓音濃濃的不安,“我在后臺根本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諾藍,你騙我。”
厄斐尼洛發(fā)泄似的含住了諾藍的側邊脖子,就在大動脈附近,濕濕熱熱的舌頭舔舐著略帶薄汗的皮膚,諾藍根本不敢動,雙手不得不搭在他的后腰,被他狂甩的尾巴給嚇到了。
這蟲也真是奇怪,不去看神圣蟲母,反倒是過來堵他?
難道是……厄斐尼洛知道卡迪瑟斯在里面?所以一直等在這里?
他畢竟是王蟲權利集團的核心成員啊!
諾藍才剛有了這么一點點猜測,就感覺到后頸附近一片濕漉漉的潮意,像是雨滴,噼里啪啦掉進他的衣領。
“別再拿神圣蟲母敷衍我,他們在乎,我不在乎。”
“…………”
“呵,覺得我是異類嗎?”
“隨你怎么想。”
厄斐尼洛帶著濃厚鼻音的嗓音說:“我要你今天都待在我身邊,這是一級軍令,你敢不聽我的話,我就用盡一切手段懲罰你,別以為我舍不得對你怎么樣,我說到做到。”
第22章
諾藍不太擅長應對雄蟲在他面前流眼淚的情況,最終的結果就是為了哄二皇子,揉了揉他的腦袋。
諾藍在心里勸自己要想開。
【要接受每個蟲有每個蟲的獨特習性,比如細膩、內向、狡猾、狂放,厄斐尼洛恰好是個不服從管教、但心地善良的雄蟲。】
【他靈魂底色如此,清澈明亮、且深邃,他不需要為了任何蟲改變個性,我也正是欣賞他這一點。】
【我喜愛他的反叛,也喜愛他的狂妄,因為我沒有。】
【我是一個謹小慎微的蟲族,但我也很喜歡我自己。】
【所以他想抱我也沒關系,我會允許他,給他縱容他的權力。】
厄斐尼洛的身影在黑暗里透出某種不拘的涼色,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桀驁中又夾雜倔強的情緒。
一雙黃金瞳目光清澈,其中卻又藏匿著軍工領域蟲族少有的自我覺醒,長長的睫毛溫順地附在他的眸子上,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貴族驕傲氣息。
厄斐尼洛其實已經在微微低著頭,配合諾藍的撫摸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中的悸動,但現(xiàn)在他連蟲翅都暖成霧氣。
厄斐尼洛很討厭別的蟲碰他腦袋,只有他雌父摸過,雄父沒有。
雄父并沒有愛過他,身為王蟲,利雅德有數(shù)不清的雌君,也有無數(shù)個幼子,除了他和古拉德,其他年幼的蟲都是平平無奇的低等級精神力,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是諾藍…
厄斐尼洛深吸一口氣,臉頰可疑地露出紅暈。
諾藍雖然也是低劣的f級,但好像就能掌控一切意外事故,永遠那樣溫柔、平和、冷靜。
說句不可思議的,能從卡迪瑟斯手里安然無恙離開的蟲,諾藍是第一個。
今天本來想質問諾藍那天工廠分別之后跑哪去了,讓他找了那么久,不論是突襲隊營地或是特戰(zhàn)隊營地都沒有諾藍的身影,他本來想抓住諾藍,狠狠欺負一通的,最好把這個一向柔軟如水的雌蟲壓榨出眼淚,再一顆顆把他的淚水舔舐。
但是現(xiàn)在,他又不想欺負諾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