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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謹慎地俯身,把縮成一團的雌蟲打橫抱起來,像一個忠誠的士兵那樣朝前走去。
諾藍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艾爾法懷里抱著的軀體越來越軟,察覺到他的困倦,雄蟲展開雙翼低空滑行,以最大程度降低顛簸的頻次。
特戰(zhàn)隊的其他蟲族開始收拾殘局,機甲隊昨晚和潛行隊密謀退離前線一事遭到曝光,兩邊蟲族打得熱火朝天,艾爾法身為隊長不能先行離開,于是將諾藍交給盧卡斯,讓他和路修保護著諾藍先行回戰(zhàn)艦。
諾藍在落到盧卡斯懷里的時候就清醒了很多,但是眼皮像被膠水粘上了似的睜不開。
回到星艦里之后,諾藍隱約看見這艘星艦變了模樣,走廊兩側(cè)的雄蟲士兵肅穆死寂,對每一只進入的蟲都嚴格安檢,他們中不乏a級,但卻詭異地無比忠誠。
在安檢完盧卡斯時,士兵們停在諾藍身前,并沒有搜身。
“請您通過,閣下。”
士兵們恭恭敬敬道,然后安檢下一位蟲族。
諾藍想不通是為什么。
走到客艙里之后,盧卡斯抱著諾藍坐在地毯上,路修則跪在諾藍身前滿眼歉意,藍寶石一樣的眼瞳滿是憂傷。
“你醒了!”
諾藍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路修,盧卡斯輕柔地提著他的腰和腿,把他放在地毯上,然后摘下自己的長披風蓋在了諾藍肩上,似乎是極其討厭他身上雄蟲的氣味。
諾藍抓著披風坐起來,路修黑骨棘的尾巴纏上他的腿,路修跪伏在地上,稍稍仰著頭望向他,開口就是濃濃的沙啞聲:“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你,讓你流落在外,受委屈了,我會向隊長請求責罰,不管是拔掉蟲翅還是砍掉觸須,我都愿意承受后果。”
s級蟲族不常受傷,所以一旦有懲罰就比較重。
諾藍當然不需要他這么拼命,“我又沒受傷,你有這份勇氣,別用來和自己作對。”
路修一激動就撲上來抱住了諾藍,細長的觸須跳起了舞,棘骨尾巴更激動,直接順著諾藍的大腿轉(zhuǎn)圈,雄蟲釋放出大量能使雌性愉悅的氣體,而諾藍呼吸到的一瞬間就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被勾起的火熱。
他在第一次發(fā)育期,他可是蟲母,不是普通的雌蟲……
蟲母的發(fā)育期有別于雌蟲,不論什么反應,他總比別蟲更深一點。
路修只是確認他是否安全,隨后就不舍地離開了。
諾藍一直靠著盧卡斯的胸膛和路修說話,所以其實剛才路修撲向他的時候,他是被夾在了他倆之間……
盧卡斯撥開他額前碎亂的劉海,在他額頭輕輕一吻。
在他懷里,諾藍昏昏欲睡,臨睡之前,系統(tǒng)還跟他吃瓜,說摩提奈大校取消了原定聯(lián)姻,整個貴族階層小規(guī)模地震,原因未知,此時此刻那未婚雌正在上演一出追夫火葬場,但被摩提奈無視。
諾藍只來得及哈哈了一聲,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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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諾藍洗過了澡,擦干頭發(fā),趴在睡眠艙里的大床上看星星,下午睡過午覺,所以現(xiàn)在身體懶洋洋地想要陷入睡眠,思緒卻很活躍。
本世紀的蟲族依然存在著外部生存危機,內(nèi)部也不消停。
能重傷梅隊長的絕非普通蟲族,可能是某些利益和黑工廠相關(guān)的資本家,想要利用蟲族的基因改良人類的精神力。
而這應該就是某些黑色產(chǎn)業(yè)鏈里的其中一環(huán)。
現(xiàn)在擔憂這些也沒有用,而且這也不是諾藍一個小f能改變的。
諾藍跳下床,其實他在光著腳,不過也沒在意,干脆讓自己變成最舒服的樣子——腰腹以下化成銀白軟鱗的長尾,盤在地毯上,抻了個懶腰。
打開門,探頭探腦往外看,等隊長回來。
星艦這一塊區(qū)域十分安靜,沒有其他蟲族敢來打擾,因為這是艾爾法專屬的休息區(qū),到處是監(jiān)控,兩側(cè)站滿機械護衛(wèi),空氣凈化的含氧量相當高,艙壁也是靜音的高密度鋼板,完全不用擔心安全系數(shù)。
這星艦甚至是蟬族專屬的裝備,全蟲族含有的高精尖飛行裝置,現(xiàn)在獨屬于艾爾法。
啊!所以剛才諾藍上星艦的時候,才看見了那么多陌生的雄蟲士兵,他們對諾藍的態(tài)度明顯不同,恭敬溫順,完全信任。
因為他身上有艾爾法的信息素,他們誤以為他是艾爾法的蟲!
艾爾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