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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里有鬼的阿木。
他等的時間越久心里就越虛,不停回憶著自己來集中時有沒有將東西都收拾好。
“阿木,你——這是很熱?”阿木身邊的人注意到阿木的額角有些潮濕,像是出汗了的模樣,見狀他很是不解地問道。
阿木前面的人聽到了,也回過頭來瞧來一眼阿木的臉色,接著好心地提議道:“還是你身子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不妨和郎君還有錢管事說一聲,讓你先回去休息?郎君人好,想必不會介意的。”
阿木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立刻捂著肚子道:“或許是吃壞了肚子,那我現在就去跟郎君還有管事說一聲。”
“可要我扶你回去休息?”阿木身邊的人還熱心地提出想扶他回去。
“不必了!”阿木下意識拒絕了,反應過來后開始找補道,“我是說我自己可以的,就不麻煩你們了。再說了,郎君召集我們前來或許有什么要緊事,你們認真聽,晚些時候跟我說一下。”
“也是,那你自己當心。”阿木身邊的人點點頭,覺得這話有理,也就沒堅持。
就在阿木想上前跟陸商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需要回去的時候,金銀和財寶出現了。他們從莊子里面往外走,身后還跟著人抬箱子、推運貨的車。
阿木見狀,往外邁的腳步停了下來,反而是慢慢地開始往后面退。
“郎君,找到了。”金銀將找到的東西遞到陸商秋面前。
錢管事站在陸商秋身旁,瞥到了金銀遞過去的東西,心中咯噔一下——那是一張大額的銀票。
“張阿木?”陸商秋喊出了阿木的全名,“你到前面來。”
張阿木想跑,但財寶已經先行讓人守住了空地上的四個角落,于是他只能乖乖地走到前面。
“郎君安好,我就是張阿木,不知道郎君是有啥事找我?”張阿木憨憨一笑,因常年累月干粗活導致黢黑粗糙的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起來就是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你為何要將莊子上運送的貓咖的食材調換?是受何人指使、可還有其他同伙?”陸商秋讓金銀將那張大額銀票給大伙展示。
陸商秋這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全場嘩然。
“什么?!阿木調換莊子的食材?”
“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阿木是個老實頭,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啊!”
“你個不識字的,那銀票上都寫的清清楚楚了,他張阿木的名字就寫在上面!要不是幫人干了什么壞事,哪里來的這樣大一筆錢?”
寅朝的銀票是有寫收款人姓名在上面的,需要本人簽字畫押。并且因為寅朝在這方面管得很嚴,一般人是不敢偽造票據的,否則就會面臨十分嚴重的后果,輕則入獄重則掉腦袋。
所以這樣的東西一拿出來,莊子上的人再怎么覺得張阿木是個老實人也不敢為他說話了。畢竟那銀票的面額可不小,張阿木個莊稼漢、長工是不可能會有這樣大一筆積蓄的,哪怕再蠢也知道這事不對勁了。
看到莊子上的人都在議論紛紛,張阿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郎君冤枉啊,我真的沒做對不起您的事,這一定是有什么誤會!這銀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不是我的!”
“真不是你的?”陸商秋輕笑兩聲,“若不是你的,那我便燒了吧。金銀——將這銀票燒了吧,正好我這茶有些涼了,重新幫我熱一壺茶來。”
“是。”金銀應下了,當即就要將那張銀票扔進火爐里。
“啊——不不不!”張阿木沒想到陸商秋真要把銀票給燒了,立刻激動地撲向金銀將燒了一小個角的銀票搶了回來,一個勁地吹,“呼呼呼——沒事沒事,還能兌換。”
“呵——你既說與你無關,那現在這是在做什么?”陸商秋嗤笑道。
“我、我,這是我的積蓄!那也說明不了我干了壞事!”張阿木嘴硬道,“對!郎君你沒有證據!我沒做!”
“這證明不了,那被你偷換的瓜果蔬菜你總沒辦法抵賴了吧?”陸商秋讓財寶把箱子抬上來。
頭兩個箱子一打開,赫然是品相完全不同的食材。
“這、這是?”錢管事不可置信地上前查看。
“我特意挑這個時候來就是為了抓現行。”陸商秋之前在察覺不對的時候就翻閱了莊子上送東西的冊子,發現自從貓咖重新開業后,莊子上送來的食材量減少了。并且余柳得了陸商秋的吩咐后開始檢查小廚房,仔細對比后發現莊子上送來的食材質量的確不如之前好,而且還一次比一次差。
“我方才問過錢管事了,最近這二十日都是你來負責送東西到貓咖。作為負責人,你的嫌疑最大不說,你房里的這些采購清單你怎么解釋?”陸商秋將金銀方才一并遞給他的單子甩得嘩啦作響,“若不是你偷偷調換食材,因何要買這些便宜的瓜果蔬菜?”
“我——”張阿木沒想到自己藏得好好的單子被金銀給找到了,頓時啞口無言,頹廢地癱坐在地上。
底下的人看著大氣都不敢出了。
“你是受何人指使?那人與你可還有聯絡?何時——”陸商秋說到一半突然覺得心煩意亂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了一樣,瞬間也沒有了想繼續問的耐心,“算了,直接送官府吧。”
陸商秋手一揮,就讓人把張阿木給捆了起來、準備一會送去官府。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陸商秋沒了繼續的心思,只嚇唬了莊子上的人幾句,又罰了錢管事的月錢,讓他們重新送食材到貓咖就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