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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笑聲,陸商秋立馬看向陸父, 但陸父一臉平靜地同他對視。陸商秋不可置信地將頭緩緩轉向林大娘子, 只見林大娘子臉上還殘存著沒藏好的笑意。
陸商秋不敢鬧他娘,只能露出一副死魚眼,自己一個人默默在心里嚎。
見陸商秋發現了,林大娘子瞪了一眼陸父, 開口給自己找理由:“這樣好的消息,我光是想想就情不自禁笑了,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陸父搶在陸商秋說話前把他的話堵死了,接著又讓大家伙先吃飯,邊吃邊說。
陸商秋:……
“不過……爹,以前有過這樣的先例嗎?”陸商秋拿起勺子舀了勺湯喝。
有了這道旨意, 陸家此后既是皇商,也可靠掛在工部,算是編外人員。研究出什么新奇東西上報一下即可,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研究新的東西是否不經意觸碰律法、犯了忌諱之類的事,要是真研究出能派上用場的新物件,還會有部分研發經費報銷以及獎勵。
研究出的新東西需先呈遞工部,得到批準后可照常售賣,要是東西被工部或者宮里頭看上了不許售賣,也會給一筆補償。
總體來說,還是利大于弊的。
“嗯——從未聽說過。”陸父沉思半晌,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未曾見到過,所以不曾了解。
陸初陽終于緩過來了,雖說當時那黃管辦暗示的話語已經讓他有了些心理準備,但是那點準備對于這道旨意給他的沖擊來說,顯然還是不夠分量。
“嘶——那為何會有這樣旨意給到我們?”陸商秋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不太能理解他家為何能有這待遇,道,“只憑這玻璃似乎還不足以讓宮里頭下達這樣的旨意給我們吧?”
有同樣疑問的不只是陸商秋,還有景慶帝。
“你說,圓圓何為會對那陸家二郎格外看重?還不惜給了他家一個特例。”景慶帝想不通李於元為什么這么做,看向敦穆皇后試圖從她那得到答案。
“倒也不算是特例,或者說應該很快就不算是特例了。”敦穆皇后生怕景慶帝給她梳頭的時候想這事想入神了拽掉她的頭發,于是透露了一點消息給他。
“噢?芙娘可是知道些內情?”景慶帝放下了給敦穆皇后梳頭的手,要是待會聽到什么不小心扯疼芙娘了,那可就大難臨頭了。
“圓圓這次受傷在外修養發現那陸家二郎于搗弄新奇物件一途似是格外有天分,說是再等等或許還會有驚喜,干脆就給了個恩旨讓他可以放開手去做。”敦穆皇后不動聲色地拿走景慶帝手中的梳子,自己重新打理起頭發來,又接著說道,“后來圓圓就想著或許別的商人那可能也會有意外之喜,就進行了一次摸底,收集了些消息,估摸著接下來還會有類似陸家這樣的商人得到恩旨。”
“原來是這樣……”景慶帝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手上的梳子被拿走了,頗為幽怨地看向敦穆皇后,緩緩開口道,“我還以為是圓圓開竅了呢。”
正在打理頭發的敦穆皇后手一頓:……有時候真想揍這不正經的老虎一頓。
不過……
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此時,正被自己爹娘討論究竟有沒有開竅的李於元正在聽凌峰匯報關于貓咖的情況。
“近日來曾有兩撥人在暗地里來查探過貓咖的情況,還有些其他酒家、茶樓也曾派人去貓咖打探情況。不過酒樓、茶樓那些人多是比較淺顯易懂的,貓咖營業結束后的那兩撥人倒是比較隱秘,一撥是前些日子逮到的那幾人的同伙,他們的大本營還沒能摸到;另一撥人……似乎同賀家扯上了關系。”凌峰將近些日子所記錄的情況都呈遞給李於元,還將皇城司查到的相關情報也一并放到桌上。
賀家?
李於元皺著眉頭看向手中的記錄,又翻開其他情報,逐一對比過后沉聲道:“多帶些人去貓咖值守,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另,著人探查賀家近兩年來的所有動向,特別注意地點和來往人員。”
“還有件事,小陸老板今日問起殿下的住址,說是前幾日同殿下約定好了給您送東西,不想麻煩我和馬為幫忙,讓給地址他,下人送去便是。”凌峰想起今日下工前陸商秋看到金銀帶來的東西,便高興地轉頭問他要地址,他差點一時沒答上來,只能找了個借口說是不好找,怕下人送錯地方,暫時糊弄過去了。
“地址……”李於元本來想說讓他們幫帶就是了,轉念一想,讓人把當初為了順理成章接幼崽時期的他回來時留下的地址抄來,將這紙條給了凌峰,道,“明天你找個說法將這上面的地址報給他。”
“是。”凌峰雙手接過紙條、恭敬應道。
“下去吧。”李於元揮揮手示意凌峰可以退下了,他則是仔細查看遞交上來的記錄。看到上面寫著的日常來往人員,李於元單手托腮,有些出神……
怎樣找理由呢……
這邊李於元在苦思冥想,那邊陸商秋和家人一起用過晚飯后也是絞盡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