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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達倫的眼里劃過疑惑，卻仍是抿唇道：“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是的，你總有一天會知道。”蘭德爾站起身，也將達倫拉起來，“在這之前就繼續(xù)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吧。”

“薩爾，不，蘭德爾。”

“嗯？”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一直在你身邊。”

蘭德爾轉(zhuǎn)過頭，唇角牽起一絲淡淡的笑容，“我一直都知道。”

冬意席卷地很快，沒過幾天，飄飄揚揚的大雪就落在了烏斯懷亞，隨著初雪到來的是圣佩羅測試結(jié)束的消息，那些人在學校的恭敬歡送下離開，聽說這一次被檢測出有資格進入圣林學院的人有兩個。一個自然是伊凡，而另一個出自所有師生的意料，是默默無聞的一個瘦削少年，雜貨店老板的兒子亞倫。

第八章

這年的雪積地很厚，走在路上能看見奇形怪狀的雪人四處堆著，孩子們?nèi)隽藲g地嬉戲打鬧。

有孩子看見蘭德爾在路上走，便大聲喊他，邀請他一起玩，得來蘭德爾溫柔歉意的笑。

蘭德爾轉(zhuǎn)過頭去看身后的達倫，對方碧色的眼眸亮閃閃的，明顯被一場雪惹得心尖兒都在喜悅。

“要玩嗎？”

“啊？”達倫愣愣地看著他，沒反應(yīng)過來。

蘭德爾掩著嘴哈氣，笑了笑，“玩雪啊，達倫，好不容易下這么大一場雪，玩不玩？”

達倫的眼睛一亮，又瞬間逝去，“不要了，我都這么大了。”

“這和年齡有什么關(guān)系？”蘭德爾挑了挑眉，“想玩就玩唄，要知道到了圣佩羅你可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圣佩羅的冬季雖然大雪紛飛，但因為是都城的關(guān)系守衛(wèi)森嚴，是不會允許大家伙這樣敞開來玩雪的。

聽了蘭德爾的話，達倫的眼神明顯開始動搖。

正在此時，一個冰涼涼的雪球嗖地砸到了達倫的肩膀上，化開的雪水染濕了他的衣服，達倫猛地轉(zhuǎn)過身，怒視身后的人。盧克咧著嘴大笑，沒笑一會兒，一個雪球就砸到了他面門上，連帶著整個人跌倒在雪地里。

“呸呸呸！”盧克吐出嘴里的雪，站起身。

達倫冷冷地盯著他。

“你會不會玩啊？別打臉呀，”盧克氣急敗壞，“我的臉可是好好照顧著的，別被你給毀了。”他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嘆了口氣，“雖然怎么都沒有你好看，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達倫一眼瞥見他嘴角掩不住的抽搐憋笑，心頭火起，一彎腰手就要往地面去撈雪。盧克連忙求饒式地后退，卻沒得到達倫的寬恕，兩個人你來我往得倒是像個正經(jīng)的打雪仗的游戲了。

蘭德爾看了半晌，沒參與進去，而是抬腳朝著另一條偏僻的小路上走去。

他走的是去烏斯懷亞大教堂的捷徑，一路上靜悄悄的，什么聲響都沒有。自從出了那件事后，就沒有人敢過來這邊了。蘭德爾繞過了樹林，抬頭看向那高聳的塔頂。

孤零零的建筑像是與世隔絕一般，周圍荒草叢生。蘭德爾揮開袍袖，瘋長的野草隨著一股勁風紛紛彎下了腰，他從中間露出的縫隙走進了院子。

教堂的一角經(jīng)過火燒變得焦黑，大門卻絲毫無損，蘭德爾推開后就望見擺在中央的巨大圣女神像。

銀灰色眸里閃過一絲波瀾。

帶著悲憫笑容的圣女低垂著眼靜靜地看著他，太陽光穿透彩色玻璃映照在她頭頂?shù)幕ㄈι希路疸逶∩窆狻?

溫妮莎……

蘭德爾凝視了片刻，微微彎下了腰，閉著眼沉默，沙沙的風從門縫吹進來，撩起他耳邊的長發(fā)。

仿佛一個寂寞的旅人在朝圣女禱告一般，旅途的艱辛與痛楚都藏在漫長的沉默里。

但寂靜沒有維持多久，當蘭德爾聽見沉悶的地面崩裂聲時就知道有人忍不住了。

他無奈地嘆口氣，“安靜。”

聲音停住了，下一刻又更加劇烈地震動起來，整個地面都在搖晃。

“你又出不來，弄出這么大聲響是要干什么？怕我忽視你嗎？”

撒在地面的太陽光開始黯淡，明明是白天，從教堂的玻璃向外看去卻感覺像是天黑。

看來他是真的很強烈地想要出現(xiàn)。

蘭德爾也沒再勸他，“可以了，我今天來也確實是來找你的。”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支蠟燭，手指微動就將蠟燭點亮了，黑暗瞬間向四周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