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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箭
經(jīng)過幾日的休養(yǎng),顧啟的身體終于康復,沈清如陪著他出去走一走。
走出客棧時,他們與戚源一行人迎面碰上,沈清如與對方的眼神相撞,輕輕笑了笑。戚源身上披著玄色斗篷,上面落滿了雪珠,燕西三人跟在他身后。
戚源脫下斗篷,在門口抖開雪水,目光凝在沈清如的身上。
你們要出去?
沈清如點了點頭。
現(xiàn)在外面在下雪,待會兒再出去吧。
沈清如便和顧啟坐在大堂里等待雪停,戚源也坐下來,讓小二上了一壺熱茶。沈清如看著遞到他面前來的熱茶,伸手接過,卻聽顧啟輕咳了一聲。
沈清如擔憂地看向他,哥?
顧啟擺了擺手,無事,他瞧著沈清如對戚源的舉動習以為常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
燕西三人坐在另一邊的桌上。裴與朝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桌上的三人,觀察一會兒戚源又轉(zhuǎn)過頭去看顧啟,眼里是看熱鬧的笑意。燕西倒了一杯茶慢慢飲著,鶴北則是專心致志地擦著手里的佩刀。
雪還在下,沈清如看著沉默的兩人,覺得還是要靠自己來開啟話題。
他望向戚源,你們剛剛出去做什么了?
出去看看雪況,既然顧啟的病已經(jīng)痊愈,我們也要準備啟程了。只是前些日子下了大雪,所以有些擔心會將路口堵住,便去察看了一番。
情況怎么樣?
路堵住了一些,不過不要緊,已經(jīng)派士兵去鏟雪了,估計明日就好了。
沈清如點了點頭。
他望了眼顧啟,有心想要調(diào)節(jié)氣氛,哥,這段時日你臥病在床,將軍花了很多心思呢,特意停留在客棧,還請了大夫來為你診治。
顧啟聞言,抬眼去看戚源,只看見戚源凝視著沈清如的目光。他神情微凝,細思片刻便扯開一抹微笑,然后起身行了個禮,將軍大恩大德,顧某沒齒難忘。
戚源:不用,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你是清如的哥哥,也是我的下屬,我理應照拂一二。
哥哥這個身份竟是排到了前面去,顧啟心里愈發(fā)沉重。他看了眼耳根發(fā)紅眼神澄澈純稚的沈清如,暗暗嘆氣,這情形,不太妙啊。
將軍,屬下有一請求不知將軍可否應允?
你說。
屬下只有這唯一一個弟弟,之前他擔憂將軍,故已錯過了鄉(xiāng)試,如今將軍平安歸來,可否將他安置在樅陽書院繼續(xù)讀書?將軍此舉怕是要回京城,如今屬下乃戴罪之身,京城必然是進不去的,只能于樅陽等候?qū)④娏恕?
顧啟言辭懇切,卻說得讓戚源無法反駁。本來沈清如就只是因為顧啟的原因才待在軍中的,他又不是戚源的屬下,沒必要跟著戚源一起進京,何況顧啟被皇命牽制在樅陽。
戚源看得出來顧啟對他的些許敵意,只不過這種敵意單純只是關于沈清如,他并不在意。
你不再是戴罪之身了,戚源淡淡道,抵御外敵有功,皇帝會赦免你的,我會親自向皇帝說明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至于沈清如的事
戚源轉(zhuǎn)向沈清如,眼神便溫柔下來,他自己做決定就好。
沈清如在顧啟的目光里微微不好意思地垂了頭,他慢慢挪步到戚源身后,頗為內(nèi)疚地看了顧啟一眼,哥我已經(jīng)不想考試了。
顧啟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沈清如低聲抱怨,你看這之前的事情也說明了,現(xiàn)在求取功名也沒什么用處嘛。再說了,那些官場上的權力爭斗,你希望我走進去嗎?
顧啟眸光微顫,他也想起了當初的種種,抿了唇嘆息,我知道,只是你不讀書又要做什么?
我可以做別的事情呀,沈清如眨了眨眼,一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我之前當過夫子,或許以后還能從商呢。
顧啟沉默。
他也不想逼迫沈清如去讀書,只是他看了眼戚源,又看向沈清如,溫聲道,哥不會逼你的,只不過你確定你要回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