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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呂青侯身體不行,他們還打成平手,世人都覺得是他裴與朝棋差一招。這一口冤枉氣他都含了好久了,可每次這病秧子就是打仗半路快嗝屁,就是沒讓他好好比一場出氣。
這次出現也挺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戚源見他興致挺高,就沒再多問,反正裴與朝出什么謀策他都無所謂,他不怕以身涉險。
進了軍帳后,鶴北送來一封信,說是流云寺戚夫人寄來的。
戚源打開信看了一眼,便扔進了火爐里,神情淺淡。
鶴北瞧著,也不敢多話。他知道將軍與他娘的關系不好,但也不清楚原因,這么多年兩人都沒見,全靠書信交流。
燕西呢,讓他進來。戚源淡淡道。
鶴北愣了一下。
自作主張的事還沒罰他呢。
鶴北利落地起身出門去找燕西了,裴與朝知道后還多說了幾句給燕西求情,他平時嘴里都在埋怨燕西大老粗辦事不細心,真到這時候反而不忍心了。
不過戚源也沒多罰,按照軍規罰了燕西五十鞭,鞭鞭見血,但畢竟是習武之人,罰完后雖然剛起身時踉蹌了幾下,之后還是腳步平穩地跪下謝罪了。
裴與朝輕哧一聲,給他扔了瓶藥膏。
戚源盯著他蒼白的臉,又想到沈清如,要是燕西不救他,在經受五十大板又被送進地牢沒人照顧后,他就算不死也能去掉半條命。
戚源按在燕西的肩上,語氣里帶了份暖意,好好修養。
燕西:???
他還保持著謝罪的姿勢,倒是沒受寵若驚的感覺,只有被嚇到的愣怔。
裴與朝的笑容也突然僵硬住。
這樣人性化的將軍,真的好久好久沒見過了。
戚源見他們都在發呆,臉色又冷了下來,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幾人忙應聲退出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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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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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西泠再度來兵的消息也傳到了京城,皇帝只得將催促軍隊回京的事情擱下。而且由于這次呂青侯大張旗鼓地現身,朝堂上的人都紛紛為此感到擔憂,皇帝只好黑著臉提供一切能提供的幫助,糧草兵器都加急送去了邊境。
畢竟北翊的國門靠戚家軍撐著呢。
如今已不是寒冷的冬季,士兵們不再需要多余的精力去抵御嚴寒,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戰場上,一時間戰勢極為兇猛。但呂青侯這次確實也不是白來的,他一來,西泠的戰術就變得詭譎難測起來,連平時多話的裴與朝也窩在了軍帳中研究對策。
晚霞滿天,兩方軍馬廝殺之際,裴與朝站在軍后的戰車上,遙遙望見了呂青侯。對方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卻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持續了半個月,戰事毫無消頹的痕跡。
這半個月來,呂青侯像是要將畢生的心思都用在這場戰爭上,令裴與朝頗為頭疼。
鶴北問他,呂青侯是不是有意的?
裴與朝冷笑一聲,我看他是要不行了,逮著我想最后贏個痛快。
這猜測說不定還是真的,呂青侯這幾年來病情反反復復,裴與朝想比一場,呂青侯或許也是想的。
裴與朝的計策也從一開始的正道轉向邪道,這次戚源倒是沒阻止他,畢竟軍隊的損失也不小。然而,好幾次戚源身陷險境沖出重圍后,燕西鶴北還是忍不住跑去質問裴與朝。
你這計是不是太不顧及將軍的安危了?上次那一箭可差點射中心脈了。
裴與朝忙得眼底青黑,啞著嗓子道,將軍不是沒事嗎?我知道以將軍的實力能扛下來的。
燕西皺了皺眉,將軍不怕死,你也不能就利用這一點啊。
誰利用了?裴與朝氣著了,如果上次不是用那計策,你覺得我們的軍隊能全身而退?呂青侯能不顧士兵的生死拼人數,我們能嗎?你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