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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提出這個想法,就被道韻黑著臉反駁了,于是只能作罷。
道韻不耐煩道:“你渡劫再來行不行?”
桑尋真琢磨了一下:“那倒是沒幾年了。”
道韻頗為驚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恍然大悟道:“哦,是阿遙的那個秘法。”
在九州從未出現過,但在神界已經不算是秘密:
修士只要達到十七道道痕,不論修為,都可以直接渡劫。
桑尋真惦記著這個秘法很久了,但他一直怕自己的實力不足以迎接天劫,所以便將這個秘法暫且擱置。
“那你現在,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了?”道韻問。
“說實在的,我并不是很確定。”桑尋真道,“可能還是要等到化神巔峰或者大乘再說,所以我才說,還要再等幾年。”
說著說著,桑尋真的聲音里便帶了一絲煩躁:“九州大劫或許來得及,但時問遙那里來不及。”
道韻也嘆息一聲:“他快要飛升了。”
桑尋真更煩躁了:“在九州,人人都尊他敬他,去了那個鬼神界,人人都能欺負他。我得趕快去幫他。”
道韻也沉默了。
良久,他說:“但是,你還是不要太過為難自己。”
桑尋真失笑:“我絕不會為難我自己。”
——
在第九層待了一天,等到師祖回來,又跟師祖聊了幾句近況后,桑尋真便正式離開了大道谷。
但他前腳剛到天道峰,后腳,時輕鴻卻跟了過來。
桑尋真道:“是有什么后遺癥,還是有什么地方沒搞懂?”
時輕鴻只是紅著眼眶道:“長兄是不是要飛升了?”
桑尋真想了想:“大概……也就這幾年的事了吧。”
時輕鴻更難過了:“那、那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長兄了?”
桑尋真安慰道:“沒有那么夸張,你飛升了,就可以見到他了。”
“飛升?談何容易呢。九州總共才幾個飛升者?”
“所以你更要勤加修煉……”
“真是夠了,我不想聽什么大道理!”時輕鴻怒道:“你是我的誰呀?你就敢這么居高臨下的和我說話!”
桑尋真投降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沉默良久,時輕鴻又道:“那你呢?你要在九州留多久?”
“我?”桑尋真斟酌了一下,“大概……比他要多留幾年。”
“……也只是多幾年,對嗎?”
“……嗯。”
時輕鴻咬著牙:“我討厭你們!”
說完,就跑走了。
桑尋真:“……”
不是,怎么他又被討厭上了?
——
但不管他愿不愿意,時問遙終究還是要飛升的。
他跟桑尋真舉行了很盛大的婚禮,婚禮很是熱鬧,就是與會的親友,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很開心的祝福他們,另一派則剛剛得知這個驚天大八卦,臉上震驚和憤懣交替閃現。
這一派里,尤以時輕鴻為最。
然后,時問遙找他的老朋友聚了聚,難得喝的酩酊大醉。
而后又在天道峰上說了很多話,聽得桑尋真耳朵都要有些起繭子。
于是在某一天,時問遙不叨叨了。
他只是跟衡陽仙尊、桑尋真還有時輕鴻一起,坐了幾個時辰。
而后,在天光破曉之時,便有滾滾雷劫,席卷而來。
又有一名修真者,即將從九州飛升。
時問遙站在人跡罕至的荒漠中,抬眼看向無邊的雷劫。
這雷劫以他為中心,在天道宗,竟也能看見隱隱雷光。
時問遙定了定心神,頭頂大道展開。
一道是冰系的大道,一道是劍道,兩條大道上,均是十道道痕。
但這二十道道痕,均比尋常的道痕寬敞些許。
他最后往天道宗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投入雷劫中。
——
桑尋真沉默著看雷云翻滾,又漸漸歸于虛無。
九州間,有五彩霞光亮起,天地間散落無數精純真氣,他也分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