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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良久,時問遙才艱難移開視線,臉上紅暈仍未消散:“……以后不會了。”
“別呀,”桑尋真急了,“干嘛用元歌師兄的錯誤來懲罰我?”
時問遙惱羞成怒:“桑尋真!”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過了半晌,桑尋真才賊眉鼠眼地坐到時問遙跟前:“其實很好玩的。我棋藝不如你,所以……”
“桑尋真!”
見真的把師尊惹毛了,桑尋真立刻一蹦三尺遠:“您消消氣!”
“……”
時問遙確實是氣極,卻奈何不得桑尋真,只能拿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啊呀。
桑尋真心里難得升起一絲愧疚。
師尊是個正經(jīng)人,是否不該這么調(diào)戲他啊?
……可這事時問遙做得,他桑尋真說不得嗎?
半晌后,他還是投降道:“行行行我真不說了。”
時問遙見桑尋真真的半天不開口,才勉強信任他。
他正色道:“以后我同你談?wù)拢隳虿怼!?
啊這,跟元歌師兄下棋也算正事嗎?桑尋真垂頭喪氣道:“我當(dāng)你和我閑聊呢。”
時問遙一滯。
“對,是閑聊。”時問遙糾正了自己的說法,“我同你閑聊的時候,可否不要打岔到……別的地方。”
“既是閑聊,那我談什么都可以啊。”桑尋真不滿。
“……那我是否也談什么都可以?”
“那當(dāng)然了。”
時問遙便立刻轉(zhuǎn)了個話題:“李崇之事,你有何打算?”
……談起這個話題,桑尋真逗弄的心思便下去了些許:“正要跟師尊說呢。弟子希望您幫忙把林栩真君的神魂從李崇的肉身里趕出去。”
時問遙頷首:“此事不難,只是你卻需要做好打算,若李崇本人的神魂已滅,那么趕出林栩真君也只會讓他變成一具行尸走肉;若神魂未滅,將他重新喚醒,也需再費一番功夫。而且,我總不能貿(mào)然出手,你總得證明李崇確實是被人奪舍了才行。”
桑尋真一聽,頭都大了:“確實是好麻煩啊……”
時問遙含笑看他:“不想管了?”
“……那倒也不是。”
時問遙微微頷首:“尋真,你見過最廣闊的天地,卻仍愿為了幫助一個哪怕最不起眼的人而奔波勞碌,尋真,你做的很好。”
“……我做的不好,師尊。”桑尋真在他的腳邊跪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膝上,“我是有私心的。”
桑尋真將他的打算細細說了,時問遙便也靜靜的聽。
聽罷,時問遙問:“你覺得這樣做不對嗎?”
“我不覺得這樣不對。”桑尋真說,“既然已經(jīng)被人踩到頭上了,自然不能怪我反擊。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尋真,”時問遙輕聲說,“你做了我三百一十年的弟子,又同我做了十年的道侶,你不清楚我是怎樣的人嗎?”
桑尋真猶豫道:“我當(dāng)然知道你不是一味良善,但是……但是我所熟知的你,至少得是一百年后的你了。”
他抬頭,迅速看了一眼時問遙,又立馬低下頭去:“現(xiàn)在……我挺怕你的。”
時問遙用手輕撫他的發(fā)頂:“是的,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你身上背著錯處,才剛被罰我了禁足,又自請進入鎮(zhèn)靈獄,那般險境卻要孤身一人面對,你怕我是應(yīng)該的。”
桑尋真聽著難受:“您若是亦覺得我罪不至此,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尋真,”時問遙長長嘆息,“我當(dāng)年雖不想強求你至渡劫,但縱是傾盡所有,也要渡你至化神。只是資源易得,心性卻難求。我亦知此事有靈月門在背后推波助瀾,卻任其施為,不過是希望借此磨練你的心性。尋真,修士這一生,是很長的。恰逢你不是太小,不至于因此一蹶不振,恰巧你又不是很大,不至于來不及。
“尋真,我真的是個很討厭的師尊,我逼你一刻不停的修煉,逼你承受本不該你承受的壓力,逼你不得不從各種險境里求生……我以為這樣就能逼你走的更遠,但我以為的,恰恰可能不是真實的……尋真,你甚至應(yīng)該恨我。”
他說:“尋真,你恨我嗎?”
桑尋真握住他的手:“把我渡至化神?這么有信心嗎?我可是傳聞中最多只能到筑基的五行雜靈根啊。
“清越仙尊若要收徒,一聲令下,全九州最有天賦的少年都會趨之若鶩,可你偏偏就選了我。既然如此,我就不會恨你。時問遙,你不許說胡話,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尊。”
他將他的手移至自己的胸口:”我信你,就如同你信我一般。”
時問遙用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忽而低頭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動作笨拙,牙齒磕的桑尋真嘴唇生疼。
于是桑尋真很快就掌控了主動權(quán),他將時問遙摁在椅背上,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