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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冷麟個性的赫連祁哪里猜不出冷麟心中所想,當即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不一樣。”
冷麟叼著個沒開殼的松子,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
他當然知道。
以往赫連祁統帥的是喪尸,絕對的強者為尊,不聽話就殺這種震懾手段簡直是信手拈來,而且效果還格外的好。但是換成人類就不一樣了,你得考慮到下屬的心情和追求,但凡哪一點做的不夠好,那都是要留下禍患的。單憑打打殺殺,可不能成就大事業。當然了,沒有打打殺殺也是萬萬不能的。
想到這里,冷麟不覺愉悅的晃起了桌子下頭的腿,還格外幼稚的翹出去,踢了下赫連祁的小腿。
“什么時候行動?”
雖然現在有赫連祁在,他是不會對整個圣光動手了,但是這可不代表人家惹到他頭上了,他都還要忍耐。新仇加舊恨,盡管這舊恨不是現在的歐陽家做的吧,可是誰讓你更人家沾了血脈了。冷麟可從來不覺得自己講道理。
腿肚子一痛,赫連祁嘴角微抽,笑容溫柔,低沉的嗓音吐出兩個字。
“今晚。”
“可以。”冷麟登時滿意了,也不再管淳于宣兩人的表情如何怪異,只是心情歡快的從桌椅上一躍而起,十分自然的伸手,順走了赫連祁面前、一盤剝好了殼的松子,“那我就先去找端木了。”
見此,淳于宣的眼皮經不住一跳。
敢在這位手底下搶食的,當真是能人啊。
感慨完,淳于宣再一看向赫連祁,只見這位平時總和人隔著層膜的大少爺居然真的不惱,反而異常高興似的,坐在原地傻笑著沖著那少年人招了招手,末了還道了聲“快去快回”。
淳于宣覺得,要不是這人身上那熟悉又無形的威壓還在,他都要懷疑眼前的赫連祁是不是別人給掉包了。可是再一想,以這位大佬的能耐,這世上又有誰能夠無聲無息的把他給掉了包呢?
“你這就是想岔了吧。我們這位大少爺什么時候吃過堅果類的東西,他可一向討厭這種麻煩的食物。倒是那個叫冷麟的少年人,自我們進門起就一直在嗑核桃仁。要我猜,別說是那盤松子,就是那盒核桃仁,估摸著都是咱那位五指不沾陰陽水的大少爺給剝的呢。”
不得不說,在外頭玩得多了,夏侯淳對某些事情的敏感度當真不是蓋的。這短暫的一個會面,居然真讓他將事情猜出了個十成十。
興許是考慮到以往赫連祁的表現,夏侯淳也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太過驚悚了,剛一說完便自顧自的笑開,拍著淳于宣的肩膀大笑道,“也許是我想太多。那位殺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談戀愛的嘛。”
更不要說,還能想到如此有情調的撩人技巧了。
同夏侯淳一起走出了雅間的淳于宣瞳中一暗,心下不由生出幾分擔憂。
他卻是沒有夏侯淳那般樂觀。在他看來,就算是為了合作利益,赫連祁對于冷麟的態度,也未免太過親熱溫和了。就好像,冷麟才是他的血脈親人一般……
淳于宣登時一驚,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嚇得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呢。冷麟當時表現出的對圣光的厭惡他絕對沒有看錯,這樣的人,在以往,絕對是要被赫連祁下令斬殺的對象,可是現在,根本就是和以前截然相反的態度。實在由不得他不多心啊。
“阿宣?阿宣?你怎么了?突然間滿頭冒汗的。不過是祁少突然間有了親密的人罷了,也不至于表現得如此謹慎吧。”夏侯淳奇怪的看了淳于宣一眼,只當淳于宣有如此異樣是在關心赫連祁,當即勸慰道,“往好的方向想,祁少和冷麟相處的時候,可比以往有人氣多了。再者,就算冷麟心懷不軌,你也別小瞧了祁少的手段。絕對是吃不了虧的。”
“……”淳于宣抿唇不語,一直沉默到夏侯淳都感到不妥的時候,終于淺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想岔了。”
聞言,夏侯淳當即爽朗笑開,攬著淳于宣的肩膀先前走去。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瞳深處,卻不免閃過些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