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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的門大開著,和紹鈞跟著追到醫院的經紀人在門口說著話,他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表情,可經紀人都想給他跪下了,不過他也知道分寸,怕吵到里面的人,還是壓低了聲音:“你已經推了七八個通告了,這個代言總要努力的吧,這可是om手表的代言,國際一線品牌!而且這不僅僅是亞太地區的代言,是整個亞洲區域,拿下它對你的事業有多少幫助你應該比我清楚。”
和紹鈞拿出香煙想抽,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放了回去,不咸不淡的開口道:“再好的代言有我兄弟重要?”
經紀人一言難盡的看著他,語氣復雜的說道:“謝總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要是真等他痊愈了再工作的話,那應該要不少年吧,那時候誰還記得你啊!”他對上了和紹鈞瞪過來的視線,舉雙手投降道:“好吧,就算還記得你,但是別人也不是吃素的,長江后浪推前浪,你總要維持住自己的神話,”接著他頓了頓,狐疑的視線看過去:“你不是想偷懶吧?!?
和紹鈞推著經紀人一直走到電梯方向,還貼心的給他按了層數,在一把將他推進電梯的時候才上下拍著手說道:“后天嘛,你放心,我記得的,你到時候派人來接我就行了?!?
電梯門漸漸合上,經紀人一把將和紹鈞抓了進來,對著他難以相信的眼神淡定的解釋道:“我剛剛見到謝總病房里有人在照顧他,你還是別多操心了跟我一起回去吧,梁總也說要見你?!?
直到門口低聲說著話的聲音漸行漸遠,坐在病房里面的寧安穎才扯出了一個微笑:“我還以為娛樂圈的作息時間真的如和先生表現的那般,沒想到他是把工作都推了的。”
謝涵看著寧安穎,說道:“他經紀人我也見過,聽他這個口氣,就應該不能讓紹鈞這么下去了,倒是你,”他溫和的眼睛對上寧安穎看過來的視線,緩聲道:“你是我妹妹,紹鈞又是我多年的好友,你這樣生分的叫他和先生,他要跟你生氣了,直接叫他和大哥就好了。”
寧安穎點點頭,忍笑道:“和大哥萬眾矚目,要是他跟我生氣了,我可承受不起?!?
謝涵也笑了起來:“你知道就好。”
恰好,去給寧安穎拿藥的林青回來了,她拿著那管藥站在不遠處對著病房里的兩人說道:“寧小姐,醫生建議,請您去做個檢查。”
謝涵也很贊同:“說的沒錯,還有,你今天也累著了,回去換一件衣服,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要到時候我還沒痊愈,你把自己累倒了?!彼呀浿懒藢幇卜f身上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
寧安穎跟著林青離開了,但是為了防止早上的事情再度發生,病房外間特地留了護士照看,直到病房的門關上時,寧安穎才對著林青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林青低聲回道:“是蔣老先生和蔣老夫人,他們到醫院了?!?
寧安穎目光一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誰告訴他們的。”
林青并不知道是誰告訴兩位老人的,她只說自己親眼看見的:“是寧家的司機接過來的?!?
寧安穎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她低著頭,手在裙子上的大片血跡上擦過,林青見到她的舉動,便問道:“要不要先回去換一件衣服?!?
“不用?!?
蔣振和柳素琴已經站在了蔣安的病房外面,蔣沁在他們對面,遠遠的和寧安穎的眼神對上,接著像是看到了什么病毒一樣快速移過,繼續和兩位老人家說些什么。
寧安穎上前兩步,在兩位老人家背后喊了一句外公外婆。
柳素琴轉身對著她,視線在她的側臉上停了停,然后才問道:“聽小沁說你走開好一會兒了,怎么衣服都不換一件?”
柳素琴已經知道了蔣安被刺了一刀的時候寧安穎也是在的,這代表著寧安穎身上的血跡都是蔣安的,這么一片,看的她眼睛發暈,一口氣差點喘不上,誰能想到,蔣安身上能發生這樣的事呢?他平時積極上進,也從不仗勢欺人,卻突遭橫禍。
寧安穎后退了兩步,接過林青從身上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蓋住了那一塊血跡,才解釋道:“我哥哥不久前出現了一些問題,他們聯系不到我,才讓林青特地找我的?!?
柳素琴愣了好一會兒,才知道寧安穎說的哥哥指的是謝涵,而不是蔣安。想起謝涵,也算得上命運多舛,柳素琴對謝涵的印象很好,被拐之后流落孤兒院,那個時候他已經七八歲了,很少會有家庭收養,可就是在孤兒院里長大,還是一步一步奮斗到現在這個地步,還創立了hc,簡直是寒門貴子的典范??墒钦l知道好不容易跟親人相認,又得了這樣的病,胃癌中期,要是出了什么事必然不是小事,柳素琴剛剛緩和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焦急問道:“那謝涵現在怎么樣了?”
“已經沒有危險了。”寧安穎低聲回道。
“那就好,”柳素琴嘆了一口氣:“你們這幾個小輩,不是傷這個,就是傷那個,這些事情,怎么就落不到我頭上來,讓我代替你們受過,我也是愿意的,我一把年紀了,活到這個歲數,早就已經活夠了。”
“媽!”蔣沁不贊同的喊了一聲:“您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柳素琴不再多說,揮手讓寧安穎去換衣服,等蔣安醒了再過來,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時候,一雙眼才狠狠的瞪著蔣沁,問道:“我剛剛看到安穎臉上有巴掌印,是不是你打的?”
她這是問句,看臉色倒是有八九分確定的樣子,有誰能打寧安穎?數來數去也是有數的,蔣睿一向城府極深,出了什么事會讓你撥皮拆骨,是最不愛動手解決的,而且這事說真的,怪不到寧安穎頭上,更不用說,他對家人的容忍度一向都是不低的。倒是蔣沁,早就對寧安穎有了偏見,以她的性格,會做出這樣的事倒是不奇怪了。
蔣沁偏過頭不回答,半響后才說道:“要是沒有她,蔣安也不至于會有這樣的心思,更加不會為了她投資的電影費心費力,最后還被人報復,在肚子上捅了一刀?!彼湫Φ溃骸皩幇卜f倒好,電影大賣,她在美國不出一絲力氣就坐享其成,又找回了親生兄長,謝涵又這么了不起,好事全部讓她給占盡了?!?
啪的一聲響起,蔣沁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柳素琴,蔣振雖然也不贊同蔣沁如此偏執的話,但是見妻子這么打了她一巴掌,還是扶著妻子坐到了一遍的長椅上坐下:“小沁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你好好說就是了,怎么能打孩子呢?醫院還這么多人看著呢,給她留點面子。”
柳素琴胸口的不斷的起伏著,氣道:“孩子?你女兒半輩子都過去了,馬上就要到了退休的年齡了,也只有你才把她當孩子。”
這一片的護士本來就站的遠遠的,見到病房門口發生了這樣的舉動,其中一個想著要不要上前攔一攔,卻被另外一個護士扯了扯衣袖,剛剛猶豫的護士想了想,還是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現在連看著的人都沒了,柳素琴疲憊道:“你以為你自己想些什么,別人都看不出來是不是?”
蔣沁像是被說中了什么隱秘一樣一驚,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柳素琴義正言辭的說道:“安穎憑借著這部電影找回了寧安和你應該為她高興才對,謝涵這樣有出息,你更加應該高興才對,你剛剛說的是什么話,還是你覺得他不應該被找回來?”
“我沒有這個意思,”蔣沁紅著眼睛解釋道:“我只是心疼蔣安,他是我外甥,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而這一切,都是寧安穎帶來的!”
“不是這么算的,”此刻開口說話的是蔣振,他站在蔣沁面前,眼里帶著深深的失望,看著她說道:“小沁,人與人之間,不應該這樣算的,要真的這樣計較,你就怪我和你媽吧,當初,我們就不該把你嫁到寧家去。”
蔣沁整個身體都僵在哪里,半響后她眼淚流了下來,終于不再說話了。
第109章
寧安穎讓林青送到寧家的靜心口服液蔣沁還沒看到,寧詡和先發現了,他回家時看著放在茶幾上的箱子,問正在擦桌子的葉姨:“這箱東西是誰送來的,怎么放在這里?”他湊上前打開一看,看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之后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要說寧家有用的上這東西的人,也就只有蔣沁了。
說實話,寧詡和跟珈和都覺得蔣沁到了更年期,因為她本就不好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連帶著龍鳳胎跟著一起受折磨,有時間簡直是稱得上苦不堪言。可是蔣沁畢竟是他們母親,也知道他們說的話她聽不進去,只能由著她,誰都不敢去捋她的胡須,要么不出現在她眼前,一出現在她眼前,什么都順著她的心意來。
寧詡和想了想,說了一個自認為最靠譜的猜測:“難道是爸爸派人買的?”這個最靠譜的猜測也并不那么靠譜,寧杰興和蔣沁的感情并不深,多年來兩人基本上是各過個的,要是相互之間有什么矛盾產生的話,寧杰興常常是不接招的那一個,或者說兩人壓根就沒有產生矛盾的機會。
葉姨已經放下了抹布,端了早就準備好的檸檬紅茶和幾方點心上來,放到了寧詡和面前。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也盡是為難的神色:“這箱東西是大小姐派人送來的,說是孝敬長輩的。”
“大姐?”寧詡和確定道,見葉姨點了點頭,頓時驚訝道:“大姐多少年沒有回來過了,聽說她也不住在蔣家了,媽怎么跟她碰上的?!?
送這么一箱東西給蔣沁,肯定達不到孝順的目的,說不定還能讓蔣沁生一場氣,寧詡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大,捏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又覺得不對,寧安穎又怎么會不知道蔣沁的脾氣的,可是按照她那種善于隱忍的性格,只會遠遠避開,怎么會送這些東西過來,得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寧詡和杯子放回茶幾上,對著葉姨吩咐道:“這箱東西不要說是大姐送的,就說是我買回來的。”說完他就上樓去了,可是總覺得這么做不合適,又改口道:“算了,把它收起來,不要讓我媽看見了?!?
寧詡和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不管是誰買的,媽知道了,都不會高興的吧。”
誰知道寧詡和剛上樓,還沒打開房門進去,就被沖過來的寧珈和帶著往下跑:“哥,你終于回來了,蔣安被人捅了一刀,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已經住了一周了,我居然今天才知道,就等你回來一起去醫院了?!?
“什么?”寧詡和霎時間瞪大了眼睛,蔣安被捅了一刀?誰能捅他,誰又敢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