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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穎一下子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和她面面相覷,然后試探問道:“你沒有給他回復就跑了出來?”
伊迪薩·艾麗絲點點頭。
“他不會以為你拒絕他了吧?”寧安穎艱難道。
伊迪薩·艾麗絲頓時轉身往外跑去,寧安穎在她身后大喊道:“打電話,打電話給他。”直到艾麗絲跑的看不見人影她才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道:“所以是科爾·莫里斯,我沒有記錯,話說我記得他還是業余拳擊愛好者,是拳擊還是籃球來著。”不管是什么,都很厲害啊,艾麗絲就這樣跑過去可以嗎?寧安穎臉色大變,立刻追了上去。
最后,寧安穎和艾麗絲在哈弗大學兩條街之外的一家拳擊俱樂部找到了他,科爾·莫里斯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會員,兩年以上的會員大多相互認識,也都知道科爾·莫里斯真心愛上了一個女人,但是就在上午的時候,他的求婚被那個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拒絕了,沒有任何理由的拒絕了,聽說她就像是一只受到驚嚇一樣的刺猬跑掉了。因此,一開始,當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大廳里大部分見過艾麗絲的人都是用非常嚴肅有力度的視線目視著她們的。
直到他們看到艾麗絲手中捧著的紅玫瑰,眼神居然在一瞬間變得友好起來了,真的是一瞬間,川劇變臉都沒有他們快。除此之外還紛紛給她們讓路,在兩人差點拐錯地方的時候,還出言提醒道:“嗨,女孩們,科爾今天可不在老地方,你們要往左走才對。”
當兩人走進那處平時來拿做擂臺賽的場地,科爾·莫里斯正和另外一個身形與他相差不大的白人男性在拳擊場上揮灑著汗水,不知道是否化悲憤為動力,反正就算在寧安穎這個門外漢看來,場上幾乎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戴著紅色拳套的拳頭落到了那個穿著藍色背心的男子下顎,他頭一偏頓時就要摔倒在地,三月份溫度還沒升高的天氣,寧安穎甚至還能看見從他的頭發上被震下一片細雨一樣的汗水。
“哇哦,”這一看去就很痛,寧安穎看著場上的科爾·莫里斯,只見他兩只拳頭相互對碰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鼓囊囊的。不由想到蔣安在軍校里不論是理論還是體能成績,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他的身材看上去,就沒有這樣粗獷。
科爾·莫里斯摘下拳套,捂著膝蓋平復著呼吸,大概十幾秒后,他伸手把地上的對手拉了起來,支撐著他的胳膊,小聲說著什么。然后他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臺下的伊迪薩·艾麗絲,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從頭電到腳般定在原地,直到聽到咚的一聲,才發現剛剛的對手沒有扶穩,一下子又摔到了地上。
還沒等他彎腰去扶,就見他自己站了起來,還揉了揉仍舊有些火辣辣發疼的下顎說道:“說真的科爾,要不是知道你今天失戀了,我肯定不會像剛剛那樣給你放水的。”
這話讓寧安穎不由的看了他幾眼,無關其他,只是這話突然讓她不自覺的想起了陳加韓,好像都一樣的不要臉,明明剛剛場上的比賽是呈現一邊倒的趨勢的。
這位被寧安穎打上不要臉的男子久久聽不到科爾·莫里斯的回復,又見他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頓時嘴里嘟囔里一句粗話,然后聳了聳肩說道:“臺上只有兩個人,這花總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科爾·莫里斯一把他推到了旁邊,然后兩步跳下了拳擊臺,站到了伊迪薩·艾麗絲面前。
寧安穎只覺得肩膀上一沉,一只手摟著她往邊上帶,她轉頭一看,腳步順著帶動的動作往邊上走。只見摟著她的這個白人男性用一雙湖綠色的眼睛看著她,嘴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見她望過去,吊兒郎當的說道:“嗨,亞洲姑娘,你不覺得只留他們兩個更好嗎?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何剛剛科爾過來的時候一副失去了全世界的樣子,不過顯然,事實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
“顯而易見,”寧安穎移開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然后拿起了手機開始錄像。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跑開嗎?”視頻中的伊迪薩·艾麗絲捧著花問道。
“不知道,”科爾·莫里斯剛剛在臺上打拳擊的體力還沒有恢復,胸口仍舊不斷的起伏,一雙眼緊緊看著艾麗絲,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因為我當時覺得太突然了,也太高興了,所以想迫不及待跟人分享。”兩人一同轉頭看了一眼正拿著手機錄像的寧安穎,接著又相互對視,艾麗絲抿著嘴角問他:“你現在還愿意聽到我的回答嗎?”
科爾·莫里斯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艾麗絲不是因為拒絕而跑開的,而她跟自己一樣激動。兩人身邊圍了不少的人,大家紛紛喊著讓他不要像個小雞仔一樣膽怯,科爾·莫里斯惡狠狠的對視回去,但是幾乎連耳朵都紅了。
伊迪薩·艾麗絲低頭輕笑:“好吧,我知道今天早上讓你誤會了,生氣也是應該的。”接著她看向想要說些什么的科爾·莫里斯問道:“那么現在應該輪到我了,科爾,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那束紅玫瑰遞到一半,幾乎是被奪過去的,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樣,堅定快速的男聲響起:“我愿意。”
口哨聲此起彼伏。
要是蔣安知道,他遠在z國訂的紅玫瑰還有這樣的作用,應該會很欣慰的吧!(?)
第88章
蔣安很滿意,因為他打電話給林青進行‘后督察’的時候,聽到的都是他想要的答案,他靠在墻上,一手插在褲袋里,一手拿著手機,臉上的表情還算舒緩:“這么說,謝涵送花舉動已經停止了?”
林青基于同情,沒有把寧安穎怎么樣二次利用收到的玫瑰花的事情告訴他:“是的,蔣少。”而且她也沒有說寧安穎和謝涵兩人其實郵件上偶爾也有往來,還相互關注了微博,在互關不到一個星期,寧安穎的微博粉絲漲了有一千,很快就要破一千一了。
真是非常感人的粉絲值,沒錯,一千一,不過寧安穎作為一個申請微博后從來沒有發過微博,唯一一條也是官方自帶的類似歡迎來到微博之類的話,還是一年前的發的,頁面更是微博自帶的,基礎有一百的粉絲值很不容易了,大部分都是中學的同學,除了幾個親近的是寧安穎告訴他們微博賬號,天知道那些中學同學是怎么摸過來的。
就是不知道很少從軍校放假的蔣少什么時候能夠看見,允悲,林青想了想回過了神,今天z國應該是周六啊,離發現應該不遠吧。她說道:“蔣少,其實我覺得,謝總并沒有在追求寧小姐,寧小姐也沒有被追求的感受。”
蔣安幾乎想要呵呵冷笑,深藏功與名的那種:“那你認為,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給一個非親非故毫無關系的年輕女性送了兩個月的花,還是玫瑰花,是為了什么?”
好吧,雖然是白玫瑰,那也是玫瑰花,林青詞窮:“……其實,我看謝總像是把寧小姐當妹妹的樣子。”
“除非有一天他把親子鑒定書拍到我的臉上,否則就收起當妹妹的那一套。”
蔣安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林青剩下的話停在了嘴邊再也說不出去,我還想告訴你,寧小姐把你在花店里訂的所有紅玫瑰都取了出來,省的以后浪費,然后湊夠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準備用在伊迪薩·艾麗絲的婚禮上,近期花店應該會打電話詢問你的意見。
蔣安左手一下下的旋轉著手機,黑亮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他站直身體,邁步往外走去,直到坐在車后座上超過了十幾分鐘,王叔他要去哪里,才開口道:“去市第二醫院。”
到了市第二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了那里,而且看樣子已經等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了,看到蔣安下車,連忙迎了上來,喊了一聲:“蔣少。”
蔣安只是微微點頭,腳下毫不停頓的往醫院里面走去,問剛剛等待現在已經跟在他身邊的醫生:“怎么樣?”
“患者尿檢鑒定結果呈陽性,之前有吸毒史,確定現在已經復吸了。”
蔣安腳步微微一頓,但是身邊跟著的人并沒有看出來,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繼續往引導的病房方向走去:“怎么會復吸的,難道是忍不了疼?當時戒毒那么痛苦都忍過來了。”
醫生并沒有發現他的不對,一字一句的說道:“當時譚先生雖然查出了肺癌,但是癌細胞并沒有擴散,而且還可以進行藥物控制,商量手術時間,期間便出院回家休養了,而離開前的每一次復查都是正常的,但是這一次送進來的原因,是吸毒過量。他本來就有吸毒史,復吸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頭幾次過量出現生命危險很容易在復吸患者身上看見,畢竟總是用以前的用量來衡量,沒吸死就算命大了,不過這種復吸的,量加大的是很快的。”
此刻,他們已經站在了譚銳逸病房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里面的景象,譚銳逸躺在病床上,閉著眼歪著頭,顯然是睡著了,不過他瘦骨嶙峋,顴骨凸起,躺在那里蓋著被子,也能看出身體消瘦。不過幾個月,已經和蔣安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判若兩人了,想必那雙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應該已經看不到那個時候所見的神采了。
蔣安轉頭離開,坐在醫生的辦公室里問道:“他剛剛復吸不久,還能戒除嗎?”
“醫生苦笑著搖搖頭,蔣少,你這個問題,實在讓人很難回答,我雖然是腫瘤科的,但是值班的時候也常常遇到吸毒患者送進來搶救,也了解過這方面的事,可以說,吸毒者,百分之九十九是戒不掉的,復吸的更不用說,有一有二甚至癮比以前更大。而且,譚銳逸他的肺癌,我們在確診時就懷疑跟他曾經五年的吸毒史有很大的關系,更重要的是,癌癥痛起來,是能要人命的,這個時候,勢必要用到麻醉劑或者止疼藥,除非,忍過去。”
“說真的,蔣少,我并不認為他能夠戒斷成功。”
兩周后,美國波士頓。
寧安穎和艾麗絲其他的好友一起,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再前面坐著的則是她的家人,對面與這邊的情況相同,是男方的親朋好友。婚禮上彈鋼琴和拉小提琴的樂團成員都是在韋爾斯利時與艾麗絲同期的校友,她們有的一樣選擇繼續求學深造,有的已經開始進入社會,但是此時在一個幸福的場合齊聚在一起。
寧安穎和所有的賓客一起,看著艾麗絲穿著白色的婚紗,手中拿著捧花,一步步走過花門。她身上這件婚紗很樸素,是她母親跟她父親結婚的時候穿過的,據說,她母親在家中看到她試這件婚紗的時候,激動的當場流淚,那個時候她母親,應該跟現在是一樣的,抑制不住真情流露。
當新娘和新郎在神父身邊相互握住手的時候,所有的賓客一起鼓掌,寧安穎拍手之余,眼角卻瞥到了一個人影,眨了下眼睛再細看,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
神父的致詞已經結束,寧安穎站在婚禮的拐角處,看著葉佳笑道:“為什么不一起過去,艾麗絲看到你會很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