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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哲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你看他們準備的刀叉像是沒多少人的樣子嗎?還有,生日派對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居然還問他們來不來,肯定是不來啊。”
丁璇嘆了一口:“我還以為會有什么驚喜呢?你跟安穎說過他們不來嗎?”
傅哲頓了一下:“還沒有。”
“她也沒問過?”
“也沒有。”
于是兩人面面相覷。
傅哲站起來走到了寧安穎的身邊,她正坐在長桌子附近的椅子上,用叉子叉切成塊的西瓜吃:“安穎。”
寧安穎轉頭看了看他,做了一個示意他坐的動作,接著把西瓜往他那邊推了推:“要吃嗎?”
傅哲搖搖頭,而后咬了咬牙,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安穎,你這次生日,蔣安和加韓恐怕要缺席了。”
寧安穎等了等,也沒有等到下面還有什么話,于是問道:“就這樣?”
傅哲道:“就這樣。”
寧安穎好笑的看著他:“你這么一臉為難的樣子,只是為了跟我說他們不來為我過生日?”
傅哲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學校怎么回事?還沒入學就要提前訓練,一點人性化都沒有,一開始還說好了到處走走的。”
寧安穎想了想道:“軍校跟其他學校不太一樣也正常吧,而且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你怎么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
傅哲忍不住問道:“你不在意嗎?”
“蔣安過生日我也沒有回國,他很在意嗎?”
“當然不。”傅哲快速的說道。
“那么你怎么覺得我一定會不高興呢?”寧安穎奇怪道:“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晚上,傅哲和丁璇一起坐在樓上扶手邊的沙發上,看著樓下寧安穎和她的朋友們交談的樣子,大笑的,微笑的,相互調侃的。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刻的了解過,樂不思蜀這個詞的含義,才四個多月,她像是完全忘記了國內的生活一樣。”
“你說的也太嚴重了,大學本來就是應該放飛自我的,你自己不也一樣,還跑到什么格陵蘭島去,怎么好意思說別人?”
傅哲情緒不高,丁璇推了推他:“你應該為她高興,我之前總是擔心,以安穎的性格,要是在大學里都交不到朋友,那該有多孤單。”
傅哲哼哼了兩聲,從一邊的小桌子上那了一瓶已經打開的香檳灌了一口:“很顯然她并不孤單。”
丁璇正視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不為她高興?”
“我為她高興,可是我也為另外一個人擔憂。”
“誰?”丁璇問道。
傅哲沒有回答她。
國內z國國防大學一處特別訓練場地,這里并不都是指揮系的學生,但是都是提前錄取的大一新生,二十個全在這里。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可是蔣安依舊穿著迷彩服站在兩面都是荒山的空地上,他們修整的營地就在不遠處,搭著十幾個軍綠色的帳篷。教官站在他面前,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在最開始就說了這是團體訓練,你個人能力再強把你的隊友落在后面又有什么用,只要有一個沒有跟上,你還是輸了。”
蔣安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個少年,站在年紀比他大兩輪,人高馬大的教官面前,即使他身高比同齡人高不少,也顯得有些單薄。他不為所動的看著前方,視線里的并不是教官,而是在晨熙中綻放的一朵米黃色的小花。無端的,內心因為明明第一個完成任務卻得了最后一名的火氣壓下去了不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報告教官,因為你指派給我的隊友們太弱了,還有,我現在還是學生,并沒有資格稱之為軍人。”
教官有些詫異他平靜的態度,要知道,剛剛宣布結果的時候這小子的眼里都要噴出火來了,誰知道他居然還能壓抑的住,又被他說的話給氣笑了,心想要是他們不弱怎么會讓他們跟你一隊,強強結合這比賽還有什么意義,還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稱之為軍人。他看著蔣安,心里還是滿意的,是個好苗子,還年輕,只是傲氣太足,棱角鋒利,還需要好好打磨。
而這種打磨靠上思想政治課是沒用的,要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頭破血流才行,而且只是一次團體賽就敢說只見過幾面的人弱,那是沒有見到他們強項的一面,教官心中期待著接下來幾天蔣安被狠狠打臉的樣子。
于是他厲聲說道:“我說了,軍人的命令就是服從天職,我指派了他們是你的隊友,他們就是你的隊友,我說了這是團體賽,這就是團體賽。現在,負重越野五公里,跑完休息。”
蔣安心中憋了一口氣,天已經快亮了,七點半就要開始第二天的訓練,負重五公里之后還休息個屁啊,早飯趕不趕得上都不一定。他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沒什么的,這沒什么的,以前在姑父軍區里的時候不也見過的嗎?
蔣安轉頭背上負重開始跑步,教官又被他的舉動驚訝了一下,還以為這個小子會掄起拳頭沖上來呢?心中對他的期待倒是更高了一些,有傲氣,但也能夠冷靜,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知道到時候的蔣安會變得什么樣子。
一個月后特訓結束后,教官其他人的印象不深刻,倒是對蔣安,回去之后還是不斷的提起。
“你說大一指揮系的那個蔣安是哪個家庭培養出來的,”他對著自己的同事監老戰友說道:“我看的出來,他之前應該在軍隊里待過,他的軍體拳練了肯定有不少年了,對槍也很熟悉,難道早就被國家注意到開始培養了?”
“就是太驕傲,不過他第一次就敢在我面前說指派給他的隊友太弱,我開始還想著他跌幾個跟頭。誰知道最后一次團體賽中誰都沒發現的線索被他發現還找到了正確的路線。要知道這個我們本來就沒想過能被發現,那可是用德語寫的,沒想到這小子英語說得溜,德語也不賴。”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他身上的軍人氣味還不濃,不知道可不可以另外培養,以后派到境外去。”
同事兼老戰友把手中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然后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你看看吧,培養可以,派到境外去的那種話,就不要再提了。”
“這是什么啊,”中校軍銜的教官拿起了這份文件,打開后看到的是蔣安的資料,父親那一欄寫著的是蔣睿,母親那一欄則是已逝,他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然后翻頁,納悶的問道:“除了母親去世的早有些可惜,履歷不是挺好的嗎?我更覺得他值得培養了。”
一份報紙又被遞了過來,已經翻到了政治版面,上面印著一張照片,照片里面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身材消瘦卻不單薄,嘴角微微抿起,站在發言臺上眼神銳利的看著鏡頭。
他一向不耐煩看這些報紙,于是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過去。
“名字,你看看蔣安的父親叫什么。”同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說道。
教官低頭拿著報紙仔細看了一眼,報紙上的中年男人叫蔣睿,而蔣安的父親,也叫蔣睿。他心里一驚,吶吶道:“不是吧,當初資格審查的時候怎么不跟我提一聲啊,……那這的確不太合適,你就當我那些當臥底間諜的話都在放屁好了。”
“廢話,不然呢?”
教官也不失望:“不過就算如此,蔣安也還值得培養,我看到好苗子就忍不住,可是現在這樣還是先觀察觀察再說吧。”
入學前的所謂的軍訓過去,蔣安回家后距離開學也只剩下一個星期修整的時間了,三天后,陳加韓道蔣家來看他,看到蔣安的樣子心里頓時平衡了很多。
“我說軍訓時的那些教官也太不是人了,我們還沒入學,有必要像我爸軍營里那樣嗎?站軍姿真的是一個上午不帶動的,完了還不能休息,繞著操場負重五公斤跑步結束后才能吃飯。好在食堂還過得去,飯菜不像豬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