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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門口,寧珈和抱著寧安穎哭的驚天動地,這兩個月里,她對這個溫柔漂亮的姐姐積累了相比以前厚了不止一個臺階的感情:“我不要姐姐走,我不要。”寧詡和也頗為舍不得,但還是酷酷的看著寧珈和做鬼臉:“珈和你真不知羞,還哭鼻子。”
寧安穎差點以為自己和寧珈和生離死別了,原本有的一點不舍也被她夸張的樣子給逗笑了:“姐姐走哪里去啊,姐姐要開學了,珈和也不是要開學了嗎?我怎么記得我們讀的是一個學校啊。”
蔣沁發現,寧安穎哄孩子還真有一套,她這個媽媽說什么都沒用的寧珈和此時已經放開了抱著寧安穎的雙手,要知道,她剛剛差點就要開口讓寧安穎以后搬回來住了。但是蔣沁一想起曾經她哥說過的話,于是此時那句搬回來的話還是咽了下去。蔣沁知道,她哥做下以后寧安穎由他負責的決定,就算她是親妹妹,也不容辯駁。因為妹妹舍不得姐姐這種理由在蔣睿那里更是通不過,前期沒有用心,后期就該好好的把嘴閉上。
寧珈和還在擦著眼淚:“那周末我要跟姐姐住在一起。”
蔣沁就看著寧安穎對珈和問道:“珈和有沒有跟哥哥分開過?”
寧珈和看了眼寧詡和,搖搖頭。
寧安穎又問:“那要是珈和跟哥哥分開,會不會想他,會不會很難過?”
寧珈和還記著剛剛寧詡和嘲笑她的樣子,心里仍舊有些生氣,不過還是誠實的點點頭:“會難過。”
寧安穎看著她道:“姐姐很小的時候就跟你蔣安哥哥住在一起,要是姐姐跟蔣安哥哥分開了,姐姐也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寧珈和思考了一下,慎重的像是做出什么重大決定一樣說道:“那好吧,可是姐姐要常常來看我們。”直到把寧安穎送上來接她的汽車,寧珈和也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蔣沁才發現,寧安穎不是會哄孩子,她是沒有哄孩子,而是認真的把珈和當做一個同齡人,與她交談、溝通。她的心里有些復雜,就算是莊凝不在了,安穎被教的也比她想象的好,她心里不禁有些遺憾,缺席了陪伴大女兒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
“媽媽,進來了。”大喊的聲音傳來。
蔣沁回過神,才發現龍鳳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快走進屋里了,正在喊她了。她應了一聲,忽然發現二樓的老爺子站在臥室的窗戶旁邊,好像在看來接寧安穎遠去的汽車。
寧安穎回到蔣家之后,保姆立刻迎上來說道:“小姐回來了,昨晚老夫人就吩咐廚房今天一早去買你愛吃的菜,已經開始準備了,在寧家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寧安穎在蔣家住的久了,連保姆都忽視了寧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她繼續道:“還有今天一大早買的草莓,可甜了,已經洗好放在客廳里了。”
“我早就想吃家里的飯菜了。”寧安穎拒絕了保姆伸手接過她行李的舉動:“沒事,我自己拿上去好了,對了,哥回來了嗎?”
“昨天就回來了。”
“在家里嗎?”
“在的在的,沒有出去過。”
寧安穎拎著行李上樓,把東西放好后去敲蔣安的房門:“哥,哥你在嗎?”
敲了半天沒人應聲,寧安穎想了想,開門看了一眼,房間內空無一人,她正想關門,卻覺得有哪里不對,走進去看了看,才發現蔣安的房間好像收拾過了,至少她畫的油畫從墻上拿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舅媽莊凝去世后,蔣安把寧安穎畫的蝴蝶酥掛在了臥室里,蝴蝶酥是蔣安給那株不按花期出牌的茶花取的新名字。兩人小心翼翼的照顧它,家里的人也不敢疏忽,把它當珍品看待,倒是讓它越長越好,花也開的一年比一年漂亮。那時候距第一幅畫畫好已經過了兩年,寧安穎自覺畫技進步,畫了一副新的送給蔣安,蔣安便把舊的替換下來,新的掛上去,不過怎么拿下來了?她站在桌子面前,才發現油畫旁邊還反放著幾個相框,她把相框拿起來一看,愣了一下。
桌上所有的相框,都是她和蔣安的合照,原本都是擺放在房間各處的,現在它們全部放在了這里,有一張的玻璃可能是因為扣放的時候太用力了,鏡面已經出現了裂痕。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聲音傳來。
寧安穎轉頭,才發現蔣安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的看著她,眉眼間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寧安穎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相片:“哥,你把它們放在這里干什么。”
蔣安一步步上前,拿走了她手中的相片,看著她說道:“準備全部收起來。”
寧安穎發現,短短的兩個月不見,蔣安身上好像多了一絲侵略性,她不自在的垂下眼簾問道:“這些相片,包括這幅油畫,都要放起來嗎?”
蔣安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往旁邊側了一步,把桌上所有的相框都疊在一起扔到桌上,他的動作并不輕,甚至有幾分粗暴,寧安穎終于知道那相框是怎么裂的了,兩人的合照被這樣對待,內心不由起了一絲火氣:“哥,我在問你呢?”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全部要收起來。”
寧安穎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情緒說道:“好,相片隨便你,可是油畫是你思念舅媽的時候……”
話還沒說話就被厲聲打斷:“難道沒有這幅油畫,我就會忘了媽媽?”
寧安穎被他嚇住了,她的鼻子驟然發酸,紅著眼眶咬牙說了一句:“你簡直是不可理喻!”然后大步離開了他的房間,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內的蔣安呆呆的站著,拿起被他砸到桌上的相框,看著兩人的合照,手指被尖利的玻璃碎片扎出細碎的血痕都沒能讓他回過神來。
第39章
直到返校開學,蔣安都沒有去找寧安穎道歉,去學校的車上,兩人一人一邊坐的渭徑分明,好像中間隔著楚河漢界。王叔從后視鏡里看到兩人的樣子深深的糾結了,從放假前到開學,鬧了兩個多月的別扭,這個要不要跟先生匯報一下。
到了地方,寧安穎先一步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學校走去了,倒是蔣安,關上車門前還跟王叔說了幾句什么。當蔣安一個人叛逆的時候,幾人還能忍受,可是連寧安穎都開始和他冷戰了,身邊小伙伴們紛紛表示受不了,真是說什么都尷尬,講什么都冷場。
女生公寓里,丁璇一臉崩潰的問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的寧安穎:“你們兩到底怎么了?難道是因為蔣安沒有回國幫你過生日才生這么大的氣,但不是說飛機晚點了嗎?這種客觀因素也沒有辦法。”
“呵,”寧安穎冷笑:“飛機晚點你也信,連撒謊都不上心,又不是不能查航班號。而且只是因為這個嗎?我就是太慣著蔣安了,看誰擰得過誰。”說罷扔下手中的雜志回到了房間。
丁璇看著那本已經被擰的皺巴巴的雜志,頭不禁疼了起來。寧安穎發火常常是有生之年系列,也只有蔣安能讓她情緒這樣起伏,以前寧安穎就算生氣,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現在明顯是要死扛到底的節奏。
不過無論是丁璇、傅哲、陳加韓都沒想到,他們預期熬不過一個星期的蔣安比誰都堅持的住,整整兩個多月,他愣是學會了把寧安穎當空氣。蔣安像是打定主意要跟寧安穎拉開距離,比上個學期更甚,毫無緣由的。后來倒是開始主動說話了,幾人紛紛大喜,只要一方肯低頭,另外一方原諒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是他一說話大家都想抽他,蔣安對寧安穎是那種客客氣氣的,像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寧安穎被他氣的飆淚,覺得自己這十年的真心都是喂了狗。
陳加韓認識蔣安十年沒錯,可是他認識寧安穎也十年了,而且他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是一向愛護女孩子,特別是寧安穎總是溫柔安靜的,不像丁璇一樣的女漢子,這樣乖巧的妹妹在他們圈子里可是珍惜物種,需要好好保護的那種。只有他們三個人站著的天臺上,陳加韓氣的一把拎起蔣安胸口的衣服,把他拉近到自己面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當初是誰護女兒一樣護著安穎,當初是誰為了讓安穎高興帶著我們幾個折騰了好幾天,是誰把她的喜好記得一清二楚,她自己都沒你記得清楚。哥早就跟你說過了,感情這東西,耗不起,你看看你自己這段時間做的都是什么破事。”
蔣安由著陳加韓說完,然后手上一個巧勁掙開他的手,撫平自己被捏皺的衣服,退開兩步聲音清冷的說道:“這段時間不是挺好的?”
“好你個奶奶的腿,”陳加韓臟話都罵了出來:“你給路人的臉色都比給安穎的好看,我就納悶了,你們也沒鬧什么矛盾啊,怎么就跟仇人一樣了。”
“我沒有跟她像仇人一樣,”蔣安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我只是不想像以前一樣跟她天天在一塊,人總是要長大的。”
陳加韓被他不要臉的話給震驚了,就蔣安鬧出來的那些別扭,連七歲孩子都不會這么幼稚,居然還敢說長大成長,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傅哲拉住了,傅哲攔著他說道:“加韓,加韓!你心里有火氣,是勸不好的,剛剛丁璇不是說安穎在植物園里被蛇咬了嗎,她一個人恐怕顧不過來,你去醫務室看看她們。”
陳加韓眼睛一瞪想要說些什么,誰知道傅哲扯了他一把,差點把他摔在地上:“快去!”
陳加韓張了張嘴,他終于看出傅哲是想要支開他,便道:“行,你好好勸勸他。”說完后便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