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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蔣安同學,對妹妹都能這么溫柔呵護,以后對女朋友得殷勤成什么樣子啊。
不要看傅哲和陳加韓他們才十二歲,可是對于男女之間的情感早就好好奇過了,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是不知道。他十歲就給隔壁班上那個中法混血的小姑娘寫過情書,只不過這第三封情書還沒遞出去,對方就宣布和另外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了。氣的他要回了那兩封情書連同第三封一起撕的一干二凈,然后宣布自己失戀了。
但是失戀至今一直沒有走出創傷(自認為)的傅哲今天感受到了莫名的悲憤,他說不上是為了什么,只是覺得很不開心。
幾人又在日本待了幾天,給寧安穎過完生日,又把周圍的景點看了遍,終于讓興奮的心平靜了些許。一天吃晚飯等著牛排端上來的時候,陳加韓提議道:“開學還有半個多月呢?我們別直接回國了,順道去法國唄,丁璇有個偶像,一周后在法國有一場服裝發布會,我們去看走秀。”
寧安穎好奇的問丁璇:“時間這么緊,你有走秀的門票嗎?”
丁璇說道:“我媽媽有個朋友在法國,我下午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可以為我拿到幾張票,只是位置可能不是很好。”說罷很不好意思:“雖然我看不太懂她的風格,可是我會努力向她看齊的,以后我也要去她讀過的大學學習服裝設計。”還握了握拳表示決心。
寧安穎說道:“那就去吧,不過要過幾天。”
丁璇道:“不急不急,只要在發布會前到法國就好了。”
陳加韓奇怪問道:“安穎你還有什么事嗎?”
“她要去爬富士山頂,還要拍照。”回答他的是蔣安,然后陳加韓癱了下來:“爬山啊,不行不行,那可要累死我。”
蔣安無所謂道:“那明天你們玩你們的,我陪安穎去爬山。”
傅哲摘下了眼睛,說道:“我對爬山也挺感興趣的,明天我跟你們去吧!”
寧安穎正想說好,蔣安先拒絕道:“不用,你陪丁璇就好了。”
傅哲看了看和丁璇頭挨著頭說著什么的陳加韓,又看看蔣安,突然感受到比那天在迪斯尼樂園門口還要不開心的情緒。
第25章
從法國回國后,兩人對著三個小伙伴告別,見他們各自上了接他們回家的車,寧安穎雙腿盤坐著靠在車座上,看著單反相機里拍下的照片,遇到幾張模糊的便按了刪除鍵。日本國人多地少,就算是旅游景點,也不如z國的寬廣大氣,又人山人海,導致拍照的時機往往轉瞬而逝,下一個機會不知道要等待多久,而很多公園也沒到花期,沒什么好看的,最后只覺得富士山那幾張拍的還不錯。
里面有些是寧安穎和蔣安在山上的合影,是讓沈志給他們拍的。她看著這張合影,問蔣安:“當初傅哲說要跟我們一起去爬山,你怎么不讓啊?”
蔣安昨天沒睡好,此時昏昏欲睡,他打了個哈欠說道:“傅哲他不是恐高嗎?”
寧安穎差點噴笑:“那不是他不想爬鳳凰塔的時候找的借口嗎?你信了啊?”
蔣安又打了個哈欠,眼角都逼出了淚,不過倒是沒有剛剛那么困了:“我沒信啊,可是他平時懶得要死,真要跟我們去爬山,肯定半路下山,還拍什么照片。”
“說的也是。”寧安穎也不再打擾蔣安休息,直到到家了才把他推醒,一進門寧安穎就覺得不對,家里人早就知道他們今天回家,按理說就算不噓寒問暖,也不該冷鍋冷灶啊,蔣安早就又困又餓,就想著吃了飯后馬上睡一覺。
兩人在樓下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一個身影,蔣安無法,只能從冰箱里先拿了一個小面包,三兩口就啃了一大半,問停在樓梯上的寧安穎:“怎么不上去啊?”
寧安穎上去了,她好像從來沒有跑的這么急切過,蔣安愣了下走近幾步也抬頭望去,在看到二樓走廊上站著幾個穿著護士服的護士時,手上的面包掉到了地上,用比寧安穎更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八月底的秋老虎還沒過去,幾個護士醫生背后都被汗浸濕了,可是臥室里空調溫度只開了26度,又開了門,莊凝身上還需要蓋著薄被,她臉色蒼白的半躺在床上,半瞇著眼,一手情不自禁的捂著胸口,一手被坐在床邊的蔣睿緊緊握著。
雖然此時已經緩和過來了,但是明顯能看出剛剛經歷了不小的痛苦,她一把拉住想要出去和醫生談論寫什么的丈夫,對著醫生說道:“就在這里說。”
蔣安和寧安穎呆呆的站在門口,一時竟然不敢進去。
莊凝身體不好,近兩年不出門不代表她以前的日子是白過的,也好歹是蔣睿的妻子,陪他出入過各種場合,說出的話也自帶氣場,讓人不由自主照著她的話照辦。不過醫生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蔣睿的神色,見他沒有給什么示意才定了定神,說道:“夫人的體質特殊,對心臟起搏器的排斥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要知道,我們四年前給夫人換的心臟起搏器是人工心臟中最先進的晶片發電,磁感應降到了最低,使用壽命也最長。……但是,夫人還是會出現心悸,最好的辦法,還是做……換心手術。”
坐在床邊的蔣睿深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安慰莊凝道:“你的血型并不稀有,總是能找到適合的心源的,別擔心。”
莊凝卻依舊是那個表情,仿佛剛剛醫生口中說的夫人不是她一樣,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蔣睿皺著的眉頭,細語游絲般微弱:“我剛剛真的很難受,但是我想到了你,我想,要是你能在我痛的時候笑一笑,那我一定不會那么痛了。”
于是蔣睿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可是扯出一個笑再也露不出第二個,他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掩飾一般站起來說道:“好好休息一下,我送醫生出去。”
蔣安魂不守舍的跑了出去,寧安穎看了看魚貫而出的護士和醫生,追了上去。
“你說,媽媽換心之后是不是就會好了。”蔣安剛剛進門時還在喊餓,他吃的那個小面包連他平時三分之一的飯量都沒有,現在卻像是一點沒有感覺一樣,他失魂落魄的靠坐在房間的床沿:“可是去哪里換心呢?”
寧安穎自然可以把心臟捐獻的幾種渠道和怎么配對心源的方法一點一點給蔣安掰扯清楚,再不濟還可以帶他去市圖書館查詢,最簡單直接去問家庭醫生。剛剛蔣睿說的那句話她和蔣安都聽得清清楚楚,莊凝的血型并不稀有不是嗎?總會配對上的。
可是要真的不難,醫生為何會說的這么猶豫,難道過去幾年真的就找不到合適的?舅舅臉上的表情明明是笑著的,卻悲傷的讓人想要落淚,明顯是有難言之隱。
果然,另外一邊,醫生繼續在和蔣睿談話,那么多人站著的走廊盡頭卻鴉雀無聲。只有醫生艱難而抱歉的聲音不斷響起:“我們之前設想,在夫人身體調養的好一些后為她做換心手術,也選擇最配對的心源,增加手術成功率,……沒想到當年會有意外發生,讓夫人的身體在搶救后再也不能承擔換心手術的風險,只能更換動力最足的晶片發電心臟起搏器,而且很難承受再次手術。”
醫生頭低了下去:“您也是知道的,晶片發電心臟起搏器原理上可以工作二十年,最少也是十五年,但是心臟起搏器對夫人的副作用比其他人高了幾倍有余,夫人她,恐怕支撐不了多久……”接下來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但是他知道,面前的蔣先生一定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蔣睿像是站不穩一樣伸手按在了墻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卻仍舊覺得喘不過氣來,心臟像是驟停了一樣讓他整個人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發疼的,可是他知道,自己此時經歷的痛苦,比不上妻子的萬分之一。
“最多,還有多久?”蔣睿的聲音沙啞的像是沙漠中缺水干渴的魚,他狠狠的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頓時,空氣夾雜的灼熱的熱浪涌進來,包圍了他整個人。
他的話說得太輕,醫生要不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差點也會錯過。
“夫人今年已經是第四次出現心臟短暫性驟停了,這種情況不但不降低心臟起搏器的負擔,而且會加劇……”
蔣睿聲音粗糲的轉身怒斥他:“我問你還有多久。”
醫生懷疑,按照蔣先生剛才的喊法,嗓子可能已經受傷了,他咬咬牙做了做好的設想:“情緒平穩,狀態良好的話,最多還有一年。”
凝滯的氣氛蔓延開來,這一群醫生和護士頭上不斷冒出汗珠,可是沒有一人敢去擦拭,半響才聽到蔣睿疲憊的說:“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
醫生護士如蒙大赦一般的準備離開,蔣睿卻又叫住了他:“醫生。”
醫生立刻又停住:“蔣先生。”
蔣睿咳嗽了一聲,剛剛說的太用力,導致他喉嚨火辣辣的發疼,嘴里已經帶了血腥味,他把血腥味咽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說道:“接下來的一年里,還是要你多費心。”
孤雁單飛最可憐不過,醫生心生憐憫,竟也不覺得蔣睿剛剛的樣子嚇人的慌。他胸口有些酸澀,卻也不敢把話說滿,只是道:“蔣先生您放心,這是我的職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