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要跟夫人出去玩嗎?”,見她坐好之后,小李才問道。
“不,是去媽媽的學(xué)校。”
話剛說完,蔣沁也坐了進來,司機的表情頓時端正了很多,也不跟寧安穎開玩笑了,很快就發(fā)動了汽車。
q大是全國建校最久的重點大學(xué)之一,前身是b市西北郊名勝風(fēng)景園林區(qū),到現(xiàn)在都是很多人到b市參觀游覽的景點之一。當然參觀的不僅僅是它的景色,還有它的人文學(xué)術(shù)氛圍。
汽車在一幢磚紅色的建筑附近停下,道路兩邊是高大的銀杏樹,蔣沁牽著寧安穎的手下車,兩人一同進了大樓。
三樓一間辦公室里,寧安穎看著面前放著的卷子,終于知道蔣沁到學(xué)校為什么要帶上她了。
她看看蔣沁,又看了看站在她身邊面容溫和的中年男子,心中總是上上下下的不得勁,前世并沒有這么一出,難道是自己表現(xiàn)的太‘出眾’了,以至于帶她來測智商。中年男子看上去很親切,對待寧安穎的態(tài)度也讓她覺得很舒服,他像是完完全全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商量交談的人,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這些題目,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計時一個小時,明白我的意思嗎?”中年男子說道,他的咬字很清晰,小孩子也聽得很明白。
剛進來寧安穎就打量過這個辦公室,其實這個房間與其說是辦公室,更像是一個檔案室,這里有很多的玻璃書柜,里面放了無數(shù)的牛皮紙檔案盒,一眼掃過去,還看到了印著二十年前資料的盒子。她低下頭,看著眼前的題目,包含了理解、算術(shù)、類同、記憶、字詞、圖像、積木、排列、拼圖、符號,其中很大一部分她都沒有見過,特別是圖形那一塊,四個選項的圖形雜亂無章,看似沒有規(guī)律,可是她就是覺得,她能夠回答出來。
寧安穎皺了皺眉頭。
中年男子久久聽不到她的回答,又耐心的問了一遍:“有什么不理解的嗎?”
蔣沁看她不吭聲,說道:“安穎,叔叔在跟你說話,你應(yīng)該做什么?”后半句已經(jīng)帶了兩份嚴厲。
寧安穎抬頭看了看兩人,心情好像是飄在空中的羽毛被墜上了石頭,沉沉的落了下去。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沒有不理解的。”說罷便拿起了筆。
這些題目寧安穎大部分都沒見過,可是回答不上來的并不多。而且她自己清楚,她的記憶力比自己所認為的要好很多,這個認知在她在寧家書房里看的那些書,大部分都能夠回憶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她不知道是前世自己沒有善用記憶力好這個優(yōu)點,以至于最后歸于平庸,還是這輩子才有的優(yōu)勢,不論是哪種,她都會好好珍惜。
寧安穎并沒有把知道答案的全部答對,她外表是四歲的孩子,可卻有著成年人的思維,要是認認真真去寫,測試分數(shù)太高,可想而知會帶來什么后果,即使這份卷子只是一個參考。腦子只有這么一點,前世高中畢業(yè),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幾年帶來的優(yōu)勢不會太久,而底子太薄,卻讓別人對你期望太高,長大卻泯然于眾,簡直是詮釋了現(xiàn)代版的傷仲永。她可不想掛著天才的名頭,然后私底下拼命努力。
寧安穎很快寫完了,中年男子收起了卷子,并沒有就著試卷評價什么,反而開始跟她聊天,他搬了張小凳子坐在她身邊,說道:“剛剛安穎坐在椅子上一個小時做卷子都沒有走神,覺得累嗎?”
寧安穎囧囧有神的聽他問這些引導(dǎo)性的問題,問道:“你跟媽媽在這里看我做試卷一個小時,什么事情都沒干,覺得無聊嗎?”
中年男子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愣了一下回道:“不,你很可愛,做題的時候也很認真,叔叔不覺得無聊。”
“等下我們要去外婆家。”寧安穎說了一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但是她的后一句就讓人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我要是快點做完,就可以快一點出發(fā)了。”
中年男子這才反映過來,剛剛這個小姑娘是在拐著彎回答他的問題,表情有些奇怪。不過他很快收起了表情,遺憾的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叔叔等下還想請你跟媽媽吃飯的,畢竟認識你這么聰明可愛的小朋友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沒有關(guān)系,”寧安穎站了起來,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可是即使對方坐在小凳子上,她也只拍到胳膊:“認識你我也很高興,我們可以下次一起吃飯。但是我很想外婆,所以只能拒絕你了。還有,”她想了想說道:“下次不要跟剛剛認識的小孩子說這樣的話了。”就看你字面意思,很容易被人當成變態(tài)的好嗎?
中年男子一頭霧水:“?”
可是寧安穎已經(jīng)拉起了蔣沁的手:“媽媽我們快走吧。”
第5章
出了q大,母女兩就往蔣家去了,蔣家比寧家要大的多,是一幢復(fù)式別墅,裝修也要更中式,并且在外婆退休,外公退居二線后,兩人還在院前院后種了很多南方的花卉,并且種活了挺大一部分,這在北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說寧安穎上輩子離開寧家之后,所有的人里最牽掛想念的是誰,那也只有外婆了。當初在蔣沁登報跟她斷絕母女關(guān)系后,外婆柳素琴還特地來找過她,讓她去蔣家跟她一起住。可是她當時被趕出了家門,又知道自己不是寧家的親生女兒,母女關(guān)系這樣輕易的被拋棄,脆弱的一張紙都不如。倔強的表示以后跟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不管是寧家還是蔣家。她當時只覺得所有人都虧欠她,卻真的傷了這個老人的心。
“外婆!”寧安穎小炮彈一樣的跑進了蔣家的大門,四下張望,將身后蔣沁說著慢一點的囑咐拋在腦后,客廳里沒有見到人,終于在后院的花園里看到了喝著茶的柳素琴。
“外婆。”寧安穎張著手跑過去,一下子撲到了外婆的……腿上。
柳素琴呵呵笑道:“你一進門就聽到你這個小喇叭在喊了,”說著把她抱了起來:“這么想外婆,還兩個多月都不來看外婆。”
寧安穎坐在她懷里,給自己找理由:“我要上學(xué)嘛,讀書很辛苦的。”
這下子花園里所有人都笑了,坐在對面的莊凝說道:“安穎只看得到外婆嗎?舅媽在這里你都忽視了。”
說真的,現(xiàn)在她衣櫥里很多漂亮的衣服都是舅媽送的,包括上一次穿的背帶裙。可是舅媽就算現(xiàn)在坐在自己的面前,寧安穎也真沒認出來。說理由也很簡單,舅媽莊凝很早就過世了,因為心臟病突發(fā),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咽氣了,在國外考察的舅舅連夜坐飛機趕回來都沒見上最后一面。
她過世的太早,以至于當初年幼的寧安穎都沒能好好記住她,想到這里寧安穎悚然一驚,猛地抬頭看去,舅媽莊凝,實在珈和詡和出生前去世的,那不是,最多只剩下一年了。
“安穎怎么了?”她表情突然變得這樣震驚,直面她的莊凝覺得非常奇怪。
舅媽莊凝是跟養(yǎng)母蔣沁性格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她溫婉包容,柔情似水,就像水中的蘆葦一樣,柔軟又堅韌,能夠?qū)⑷魏渭怃J的東西包圍。而相由心生,只是看著她,就知道她是一個怎么樣性情的人。
寧安穎吶吶的說道:“舅媽很好啊。”
要不是明說有心臟病,看去完完全全是一個健康的人,這樣的人,會在一年里過世嗎?不過心臟病有太多的不確定,它來勢洶洶,驟然奪取一個人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莊凝雖然不是聽的很明白,但也知道這是一句夸獎的話,摸了摸她的臉蛋說道:“安穎也很好。”
說話間蔣沁走了過來:“媽,你別抱著她,過一會你手該酸了。”
寧安穎暗道自己不該,身體變小,很不習(xí)慣視野只到大人大腿高,開始還變扭,被人抱多之后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連忙七扭八扭的想要站到地上。
柳素琴擰不過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地上,埋怨道:“我又不是老的抱不動了,安穎才幾歲,又是坐著的,能費多大勁。”
蔣沁走近,拉開藤椅坐下說道:“我這不是由己度人嗎?我平時抱她一會兒就手疼了,要是您晚上難受,可別說我不心疼您。”
寧安穎也在一旁搖搖頭道:“外婆沒事的,我站著就好了。”
莊凝知道小孩子是閑不住的,待在這里聽她們說話一會兒該無聊了,于是對寧安穎說道:“你哥哥和其他的一些小朋友在小操場那邊玩,安穎也過去吧。”
寧安穎看著舅媽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說的哥哥是舅媽的兒子,蔣安。
“安穎還記得哥哥嗎?”寧安穎也快三個月沒見到蔣安了,年紀這么小,莊凝還真怕她記不住自家兒子長什么樣。
“記得,我去找他。”
小操場離蔣家不遠,大院里相互知根知底,外面有荷槍實彈的警衛(wèi)守著,不是這兒住的很難進來,于是她們很放心寧安穎一個人過去了。而那說是小操場,不如說是給大院里孩子們發(fā)泄精力的訓(xùn)練場了,除了一個小型籃球場,還有一些警衛(wèi)叔叔們自己設(shè)計的障礙、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