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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云夕習以為常,趕忙穩住腳跟,才沒被她撲倒。
“你呀。”
此刻,周阿婆也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
“你可算回來了,阿朝等你小半天,說什么也不肯進屋。”
鹿云夕摸摸某人圓乎乎的后腦勺,讓她先松開自己,好把竹筐放下來,筐里是她新采來的蘆花和藍草。
“阿朝不乖,都不聽阿婆的話。”
鹿朝挽住她的胳膊,不滿道,“才不是,我最乖了。”
鹿云夕笑笑,不再逗她。
“行啦,把人交給你,我就先回去了。”
周阿婆看向二人,一臉慈祥。
“哦對了,前些天不是雨水多嗎?我聽說楊家那兩塊田因為地勢太低,損失嚴重。馮翠珍備不住又要生事,你最近出門小心些。”
鹿云夕頷首笑道,“謝謝阿婆,我一定多留意。”
周阿婆離開后,鹿朝乖乖跟著鹿云夕回屋。身上的傷已經不怎么疼了,她背對鹿云夕坐好,任由對方褪下自己的衣衫。
傷口已然愈合,留下一道細長的疤痕。按照于郎中的叮囑,今天是最后一次換藥。
鹿云夕每每瞧見她背上的傷痕,便忍不住心疼。
如果沒有阿朝,這道疤本應落在她的身上。
鹿云夕用帕子沾取傷藥,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傷處,再用干凈的布重新包扎好。
鹿朝不安分的撓了撓頭,忽然道,“我想洗澡。”
“不行,還得等幾天。”
鹿云夕攔下她亂動的手,“三天后,我們再洗澡。”
鹿朝搖搖頭,不肯依,“頭癢,要洗澡。”
她好多天沒沾水,頭發都快打綹了,癢得厲害。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鹿云夕燒了一桶熱水給鹿朝洗頭。
鹿朝橫躺著,頭朝外,青絲順著炕沿垂下。
鹿云夕往她頭發上撩水,待浸濕后,才捧起一縷墨發,仔細揉搓。
指尖穿過青絲,輕輕摩挲。鹿朝閉上眼睛,舒服得打起瞌睡。
直到把頭發擦干,鹿云夕才出聲喊醒她。
鹿朝稀里糊涂的睜眼,“開飯了嗎?”
鹿云夕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就知道吃,起來試試衣裳。”
原先那件破了好幾個口子,補都補不上,于是她重新給鹿朝做了一件茶色布衫。
鹿朝展開手臂,任憑鹿云夕擺弄。
“好了。”
鹿云夕幫她系好衣帶,整平衣襟,打量著自己的杰作,滿意的點點頭。
她對鹿朝的身量已經了如指掌,怎么做都合身。
鹿朝換上新衣服,開心地轉圈展示,“好看嗎?”
“好看。”
鹿云夕按住她的肩頭,“好啦,別轉了,我去給你做飯,你乖乖的待在屋里別亂跑。”
“好!”
鹿朝一屁/股坐回炕上,兩只腳在炕邊搖晃,臉上漾起甜甜的笑,看著十分乖巧。
誰知說曹操,曹操就到。鹿云夕剛走到廚房門口,馮翠珍母子就來了。
“云夕啊。”
馮翠珍一改上次的丑惡嘴臉,堆著笑容,儼然一副慈母的做派。
而弟弟楊思宗跟在后邊,滿臉不耐煩,被馮翠珍瞪一眼,才擠出一個假笑。
“姐。”
自打兩人進門,鹿朝便聽見外頭有動靜,悄聲扒在窗戶邊上偷看。
瞧見來的是這對母子,她鼓起腮幫子,輕哼一聲。
兩個壞蛋。
鹿云夕心里要有準備,就知道他們按捺不住,定然要來找茬兒,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直說吧,有什么事?”
放在以前,她可能還會跟對方維持表面和睦。但經過上回玉鐲的事,雙方早已撕破臉,沒必要虛與委蛇。
見鹿云夕沒給好臉色,馮翠珍面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再也裝不下去。
“你知道的,前些天下大雨,咱倆的地遭了殃。玉鐲的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但家里有難,你這當女兒的總該幫一把。”
鹿云夕聽后,冷笑道,“你當初趕我出家門的時候可沒當我是一家人。我們早就分家了,你說田地歸你們,既然收成沒有我的份兒,損失我也不擔。”
“鹿云夕!你怎么和娘說話呢!”
楊思宗叫囂著,“把娘氣暈的事兒,還沒跟你們算賬呢。你最好識相一點,把錢交出來。”
“我沒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