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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文哼了聲,做了幾年生意,腰板直了,說話也比之前硬氣。
“最后一次,要是辦不成,銀子得還我。”
“行行,我保證。”
林孝文這才滿意的點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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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鋪這會人少了許多,門口的空氣都好聞了些。
林秀秀穿著青色的衣裙,白嫩的臉頰透著緋紅,好看的緊。瞧見林孝文進門,問:“李媒婆來做什么?不會是你讓她來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林孝文私底下在找媒婆給她做媒,上回她出門遇見那個王媒婆,聽她說的。她還埋怨自己,問她要嫁人怎么不找她做媒,虧她日日來買她的糕點。
林秀秀哭笑不得,若是王媒婆不說,她還蒙在鼓里。她也沒去林孝文跟前求證,知曉他是為自己好,為她的終身大事著急。可是有些事情,急是急不來的,特別是婚事。
面對她的疑問,林孝文笑著回應:“不是,她路過,聊兩句。”
路過,誰信,李媒婆什么樣的人,大半個安縣人都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要來了,肯定是有事。
她洗個手,撩開耳側的發,打趣道:“莫非是您想找老伴?”
林孝文驚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說話都結巴:“我,我找什么老伴,這么大年紀,說出去笑話。”
她現在不就是在笑。
林秀秀確實在笑,眼睛彎成月亮,又亮又潔凈,她走到林孝文跟前,嘆息道:“娘走了好幾年,您要是覺得孤單,就找一個,我支持您。”
林孝文盯著她看,越說越不像話,女兒沒嫁人,他找什么老伴?
“胡說八道,你趕緊嫁人才是。”
林孝文說了這一句,她就不作聲了,林孝文也知道原因,無非是跟前邊那個鬧翻了,心里還沒放下罷了。他不想提起傷心事,忙找個借口離開。
林秀秀站在原地半刻,接著搖頭苦笑,去了后院。這個鋪子是她來安縣后買的,前邊是鋪面,可以做生意,后邊就是個小院子,有五間房,她和林孝文各住一間,兩個伙計住一間,剩余的兩間房則放著其他閑置物品。
環境還算安靜,她很喜歡,最重要的是方便,晚上鋪面一關,走兩步就能回房睡覺,省事,也安全。
點心鋪一般上午比較忙,過了中午人就少了許多,她就能回房歇著,讓伙計看店。現在剛過中午,林秀秀去后邊吃飯,午飯后要休息會,一覺醒來還要準備明天的食材,一天忙得暈頭轉向,就晚上能喘口氣。
不過她喜歡忙碌的生活,充實有干勁,要是停下來,反而不習慣。
她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后,前邊就響起一道男聲:“一包桂花糕玫瑰酥。”
“您稍等。”
伙計包好點心,遞給他,“您拿好。”
王齊拿著點心轉身就走,徑直朝不遠處的茶樓走去,二樓包間,霍珩低頭往下看過往的人群,神色無波瀾,聽著王齊敲門,淡淡的說了一個進字。
歲月在他臉上沒有留下痕跡,只是讓他愈發沉穩內斂,更有男人魅力。他掃了眼王齊手中的糕點,道:“買好了?”
王齊點頭,老太太近日喜歡吃甜食,他們剛好路過,聽聞有家鋪子很有名,霍珩便讓他去買點,等他們回到府里,老太太就能吃。
喝了以后一杯茶,霍珩起身,“走吧。”
趁著時辰尚早,兩人騎馬往汴京趕,不到兩個時辰,就回了定國公府。
一進府,凌云閣的小廝就來報,說小公子闖禍了,現在在老太太那,讓他趕緊過去。
霍珩疲憊的面上顯出幾分煩躁,“怎么回事?”
小廝道:“今個夫人帶小公子去永寧伯府赴宴,跟他家的小公子打架,人家小公子額頭腫了。”
霍珩皺眉,小小年紀就打架,脾氣像誰?
“霍霖受傷了嗎?”
“那倒沒有。”
就是因為霍霖把人打傷了,所以梁氏到現在才回來,跟人道歉去了。回來問霍霖為什么打架,那孩子脾氣倔,一句話不肯說。眼下霍珩回府,自然是把人請過去,由他這個父親來處置。
霍珩急匆匆往老太太院里走,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老太太維護的聲音:“算了,小孩子打架很正常,哪家小孩不打架。”
“母親,你就護著他吧。”
霍霖靠在老太太懷里,圓頭圓腦的,黑溜溜的眼睛直打轉,細看與霍珩有幾分像。一副乖巧的模樣,不覺得自己做錯事,可看見霍珩進門的那一刻,他立馬坐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霍珩睨了他一眼,又看老太太和梁氏,然后在一旁坐下。
問:“他闖什么禍了?”
不等梁氏回答,老太太急忙道:“沒多大事,小孩子鬧著玩。”
霍珩一聽就知道,老太太護著曾孫,怕他受罰。梁氏也不作聲,雖說嘴上數落孩子,可真要罰他,她不舍得。
“過來。”
他朝霍霖招手,讓孩子過來。
霍霖不聽別人的話,卻很聽他的話,規規矩矩站在他面前,用稚嫩的嗓音開口喊他:“爹,你不是明天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