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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楊大嫂茫然的眼,楊大哥也說不出話來,要不是上回在大理寺看見霍珩,只怕他到現在也不知他是誰。
“哎,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是惹不起的人物。”
說完回了家,楊大嫂在原地想了半刻,也不出是哪個惹不起的人物,是不是誆她的?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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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兩匹駿馬狂奔在道路上,身影極快,一陣風似的,轉眼不見人影。
霍珩從李家村離開,沒有回府,而是徑直騎馬出城,去泰安村。之前林秀秀帶他去過一次,他記得路,想了想,便決定去看看。
兩人在村口下馬,然后進村,眼下大雪寒冷,村里人都躲在家里取暖,所以一路沒遇到其他人。
潔白大雪中,霍珩一眼看見林秀秀家,院子被雪覆蓋,無人打掃,院門也上了鎖,像是無人居住般。
男人一路趕來,耳垂和鼻尖微紅,大口喘著氣,略顯狼狽,見眼下情景更是慌了神。不等王齊上前,他便推門進去,門上的鎖全是鐵銹,上面蓋了一層雪,他把雪掃開,握在手中掂了掂,好涼,手仿佛沒有知覺。
很顯然,林孝也不在家。
霍珩面色陰沉,腦子在飛速轉動,越想,臉色越難看,處在爆發的邊緣。王齊本想安慰兩句,瞧著他這神情,嚇得不敢開口了。
恰巧此時,賣貨郎吳田挑著擔子從門口路過,霍珩與他有兩面之緣,記得他,于是問他打聽兩句。
“你知道林孝文去哪了嗎?”
吳田鄙夷的掃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挑著擔子從他眼前過,王齊見狀,將人攔下。
“你怎么走了?就是找你打聽點事。”
吳田眼睛來回轉,沒好氣的把單子扔下,說:“林伯伯早就離開這了。”
霍珩皺眉,按理說林孝文不會離開這,為何?父女兩一起走了,是巧合,還是商量好的?
“他為什么要走?”
吳田嘁了聲,眼里的鄙夷就寫在臉上,就差說出來了。
“這要問你啊,你不是秀秀的丈夫嗎?她去哪了你不知道。”
泰安村所有人都認為,他才是林秀秀的丈夫,對于林秀秀口中另一個他,毫不知情,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吳田挑著擔子欲走,又被霍珩攔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說了什么?”
“她沒說什么。”吳田感覺煩,索性說個明白,“林伯伯說秀秀丈夫負了他,要去找他算賬,她丈夫不就是你嘛。”
話說完,霍珩當即僵在原地,吳田趁此機會走了,走之前不忘呸了聲:“呸,負心漢,裝什么裝。”
王齊氣得臉疼,但是看霍珩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公子這是氣得肝疼了。
風大了些,佛過臉頰比剛才還冷,半空飄起了細細的雪花,洋洋灑灑,落在地面和頭頂。
霍珩在原地愣了許久,才邁開步子往前走,沉默中走到村口,然后對王齊道:“派人去找她。”
“公子。”
王齊面色為難,注視他,鼓起勇氣開口:“她已為人婦,算了吧。”
男人冰冷的眼神掃過來,王齊立馬低頭,不吭聲了。
霍珩何嘗不知道,可沒親眼所見,他終究是不信。再加上林孝文突然離開,他總覺得,林秀秀有事瞞著自己。
大雪紛飛的冬天,霍珩除了上朝,其余時間都在外邊,他在找她。
可是十天下來,沒有一點音訊,直到新年前一天。臨出門的時候,被梁氏撞見,梁氏是特意來找他的,霍珩最近行為異常,府中眾人看在眼里,起先梁氏以為他是出門陪著即將生產的外室,后來隱隱聽見下人議論什么,才知他在找人,是一個女子。
梁氏嘆氣,她這個兒子,終是栽了。
“新年了,別再出門,省得你祖母有話說。”
梁氏將人攔下,不讓他出門,霍珩朝王齊看了眼,王齊立馬會意,轉身朝外走。
霍珩看梁氏,說:“晚些時候我去給祖母請安。”
梁氏點頭,稍微松口氣,以為將人留下了,不想話剛說完,霍珩就徑直掠過她身邊,朝門外走。任由梁氏在背后喊他,也無動于衷,他就是要去找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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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北城。
雅致安靜的院子貼了新春對聯,添了幾分喜慶。小雪飄著,落在院子厚厚一層,窗口開著,女子趴在窗臺往外看,不知看了多久,鼻尖凍紅
了也不知道。
憨厚的小丫鬟進來看見,忙把窗關上,“娘子,當心著涼了。”
“不會,屋里很暖和。”
屋里燒炭,確實暖和,也不必穿的很厚重。
待在這里一個多月,林秀秀從沒出門,連房間都很少出門,每日不是吃就是睡,偶爾無聊就在屋子里走走,人養的紅潤,豐腴了一圈。
女子慵懶的倚在美人榻上,問她:“新年了,要回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