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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一點銀子出來,把剩下的放回去,藏在米缸里。她回頭瞅了眼,做賊似的,把蓋子蓋好,又躡手躡腳出去。
霍珩盯著跟賊似的女人,扯著唇角輕笑,笨蛋,居然將銀子藏在米缸里。他翻個身,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愧疚。
可過了一會,霍珩又笑不出來,她沒銀子了,還整日大魚大肉給他吃,怎么不省著點?
說不上什么情緒,只是覺得過于善良不是好事,特別對于銀錢不多的人家。
霍珩又翻個身,眼睛直直的望向?qū)γ婺堑篱T,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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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不好,睡到半夜又聽見有人往院里扔石頭,其中一下扔在門上,砸的門巨響。林秀秀是不敢出門看,倒是霍珩,拖著受傷的身體開門看了眼,沒瞧見人才回去睡覺。
普通女子,長得太美不是好事。
早起又是一陣檀香味,霍珩聞到就醒了,見怪不怪,翻身繼續(xù)躺著。
早上吃的清淡些,是小籠包,林秀秀出去買的。霍珩倚靠在床頭,木板硌的后背疼,一動床就響,聽著刺耳。
他望著來人,唇瓣張合,對她說了第一句話:“多謝。”
林秀秀把碗放在一邊,聞言震驚的瞪大眼,瞅著他半響才開口:“你會說話,不是啞巴。”
“嗯,前些日子嗓子不大舒服。”
他找了個借口。
她哦了聲,手捏著衣袖,緊張又期盼的眼神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尋常的問候,并無異常。霍珩卻不想告訴她真名,怕帶來麻煩。
“王齊。”
話落,林秀秀頓了下,露出的笑容勉強。意想之中的失落,早就知道的。
她不知道公子的名字,但也知道不姓王,因為康伯姓王,下人不能和主家一個姓。
他們只是有些地方像罷了。
“王大哥,你自己吃吧。”
她的情緒來的快,讓人摸不著頭腦,回到房間門一關(guān),一上午沒出來。
霍珩就那么看著,看的眼睛發(fā)酸,累得困了,才勉強睡會。
就在霍珩睡著的時候,一個人從門前路過,在楊大嫂家停下。
“大嫂,幫個忙。”王齊低頭看嗑瓜子的婦人,從懷里拿出一張畫像,問:“見過這個人沒有?”
楊大嫂睨了眼,表情立馬不耐煩,“又是你們,跟你說了長得像隔壁家的表哥,你又不信。”
王齊眼睛一亮,“那人在哪?能能否帶我見見。”
“啞巴表哥在睡覺,現(xiàn)在不行。”
一聽是啞巴,王齊又失望的垂頭,“是啞巴,打擾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楊大嫂被他弄懵了,今天怎么這么有禮貌?見鬼了。
她吐了瓜子殼,轉(zhuǎn)頭就去找林秀秀。
“秀秀,秀秀。”
日光好,襯得她肌膚剔透無暇,也讓那雙微紅的眼睛更顯眼。
“楊大嫂,你找我有事?”
楊大嫂往她手里塞了點瓜子,說:“上回找人的又來了,這次態(tài)度還挺好,奇怪。”
她握著瓜子沒嗑,說:“估計態(tài)度不好,找不到人。”
“興許是,管他呢,跟咱們無關(guān)。”
兩人湊在一塊聊天,聊著聊著下起了小雨,便各自回家。
下雨不好出門,只能在家待著,閑著無聊,就做針線活打發(fā)時間。她坐在客廳,身子一歪就能看見他,秀秀想找他聊天,結(jié)果看見他在睡覺,于是作罷。
等她一低頭,身在暗處的人又睜眼,直勾勾的朝她看。
林秀秀一直不知道。
晚上用飯前,霍珩喊了她一聲,那張俊臉瞅著她,薄唇張合,欲言又止。
等了一會,林秀秀等的不耐煩,問:“你想說什么?是不是不舒服,要找大夫?”
“不是。”回答的倒是快。
“那是什么?”
喉結(jié)滾動,說句話竟然緊張,霍珩一咬牙,說:“吃饅頭的時候別喝水,會肚子脹。”
“啊。”
林秀秀愣了好久反應過來,他誤會自己了,以為肚子多出來的肉肉是吃饅頭脹的。林秀秀忽然覺得他不聰明,吃饅頭怎會脹這么多。
不過她也不想解釋,誤會就誤會吧,孩子跟他又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