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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為了找他,江長原出動這么多人,幾乎每個路口,都有他的人。而霍珩的身體已到極限,頭腦發昏,隨時會倒。
男人靠在墻上,視線中人影來回晃,不知是何人。他轉頭,看向半人高的墻,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翻墻進入。
暈倒前,仿佛聽見江長原的聲音。
第21章
021救人一命
九月初秋,天氣還是熱,風卻是舒爽,裹著菊花的淡香灌入鼻端,好聞的緊,沁人心脾。
窗外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擾的人心煩?;杳灾械幕翮駭Q緊眉梢,睡不安穩,似乎是在噩夢中掙扎。這幅表情,倒是跟白起相差無幾,瞧著就不好親近。
霍珩確實做夢了,夢中一直回蕩著江長原的聲音,笑聲邪惡,
逼問他交出賬簿,交出李光祥,他張唇,卻沒有聲音,一句話說不出來。江長原舉起弓弩,對著他的肩膀重重一擊,下一刻,疼痛襲來,男人疼的皺眉。
“嗯…”
臉部肌肉皺在一起,可想而知有多疼。霍珩疼的清醒幾分,落在耳畔的不是江長原的聲音,而是一道陌生的女聲。
狹長的眼緩緩睜開,入眼是白色的紗帳,簡單的木板床,余光掃視房間,灰白的墻壁,透著老舊的氣息。房間中間放了一張木桌,舊的不知好不好用,穩不穩。再看墻角,放了好些罐子壇子,不曉得有什么用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不如府里下人的住處,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灰塵和蜘蛛網,算干凈。
霍珩擰眉,記起自己昏迷前翻墻進入農戶的院子,那么,這就是那家?還是別的地方?
他的眼睛來回打量這個地方,耳朵也一直在聽外邊的動靜,相當警惕。不輕易相信外人,霍珩一直如此。
來回打量幾遍,實在看不出什么,霍珩就此作罷。正想閉目養神,耳邊卻響起腳步聲,很輕,是剛才說話的女子嗎?
如他猜測,進門的是位年輕的女子,那女子進門后便朝房間望了眼,四目相對,女子眼中閃過驚喜,隨后朝他而來。
她長得很美,一身軟藍色的衣裙,襯得膚色極白,在日光的照耀下,白的扎眼。眼睛干凈澄澈,水盈盈的,閃過驚喜時也楚楚動人。身材凹凸有致,略顯豐腴。她站在床邊,笑著俯視他。
“你醒啦?!鄙ひ粲悬c啞,不似女子的軟甜嬌俏,倒是和外表不符。
霍珩審視她,眼中盡是防備,忽然有個貌美女子救了自己,不得不防。他半響沒說話,等著女子開口。
林秀秀見他打量自己,似乎在審視,于是道:“昨天早上,我一開門就看見你躺在院子里?!?
這意思,是你自己跑進來,跟我沒關系?;翮衤牫鰜砹耍讨绨蚝屯壬系耐?,微微點頭。
林秀秀輕笑,并不介意他打量自己,相反,覺得有防人之心很正常。她睨著眼前俊美的男子,有些熟悉的感覺,但不確定。
“我叫林秀秀,這是我家,大夫說你受了重傷,肩膀上的傷口有毒,要修養很久,腿上的傷不重,有些腫而已,養幾天就能動?!?
她指著男人身上,繼續說:“衣服是隔壁楊大哥給你換的,衣服也是他的?!?
一個陌生男人,她不會幫他換衣服,男女授受不親。
他繼續點頭,并不說話,林秀秀感覺奇怪,但也沒多想,搬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在床邊,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什么需要,跟我說就行了?!?
前段時間她去算命了,算命先生說,讓她積德行善,日后有大造化。果真被算命先生算準了,這才過了多久,就被她遇上他,救了他。
林秀秀彎著眉眼,看人的眼神亮晶晶的,十分漂亮。見男人依舊不說話,也不惱,眨都不眨的注視他,倏地,想起什么,隨即起身去外邊。
霍珩盯著她看,目光跟隨她出去,又睨著她進門?;貋頃r手邊捧著他的衣服,和賬簿。剎那,男人眼神隨即變了,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抓著床單,用力到青筋凸起。
他壓著眉骨,眼神凌厲的凝睇眼前的女人,猜測她的意圖。
林秀秀沒察覺,看著衣服說:“這是換下來的衣服,我洗好了,還有這個?!?
像書一樣的,又好像不是書。
林秀秀沒翻開看過,此刻當著男人的面,隨手翻了一頁,“十萬三千兩,銀子,什么,什么。”
旁邊是一大串字,好多字她都不認識,就認識數字和銀子。估計是賬本,她想。
聽說官場黑暗,不想商場廝殺的也如此厲害,真是令人害怕。
“你的賬本嗎?”
她揚起手中的賬簿說了句,不等男人回應,接著道:“應該是重要的東西,你自己保管?!?
話落,林秀秀就把賬本放在他枕頭邊,霍珩偏頭瞅了眼,眉眼舒展,收斂眼中的凌厲。原來是個不識字的鄉野女子,霍珩疑心消了兩分。
女子沒走,依然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話也多,“你怎么不說話?”
從他醒來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都是林秀秀說話,她都說累了,男人依舊不吭聲,好奇怪的人。
霍珩闔上眸,一來不想開口,二來,也是累了,擋不住倦意。林秀秀脾氣好,人家不理自己也不生氣,而是輕柔細語的叮囑:“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林秀秀起身,余光往桌上的衣服那看了眼,心底發笑,不過是身影相似罷了,怎會是他呢,他從來不穿廉價的衣服。
眼底劃過失落,隨即恢復自然,她剛轉身,霍珩就睜眼,看著她出門。此時霍珩才發現,這間房間沒有門,也就是說,只有有人進堂屋,往左一看,就能看見他躺在床上,毫無隱私可言。
霍珩捂著額頭,除了肩膀痛,此時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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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很有煙火氣,除了孩子的吵鬧,就是狗叫聲,霍珩就是被狗叫聲吵醒。
這一覺睡得沉,也睡得好,一覺醒來已是傍晚,霞光從窗口傾瀉,裝滿整間房,有些好看。
霍珩聽著雜音,聞到了濃郁的藥味,他皺眉,下一刻,女子便端著藥碗出現在門口。房間沒有門,不用敲,倒是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