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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潮巷那邊住的是小戶人家,或者貧窮的百姓,到了夜晚就靜下來,整片聽潮巷子都暗了下來,只有零星的燈光。
其中就有林秀秀住的院子,檐下的掛的燈籠到了晚上就亮著,是孫媽媽點亮的,她關(guān)門前的習(xí)慣。
不過今晚陰風(fēng)大,吹滅了一盞,只剩下一盞亮著。
霍珩的馬車在巷口就停了,余下一段路他走過去,腳步很輕,像是清風(fēng)拂過,不留痕跡。
小院大門一推就開,房內(nèi)燈暗了,想來睡下了。
霍珩沒遲疑,一步不靠近。
今晚林秀秀沒睡著,主要是白天睡多了,眼下毫無睡意,便躺在床上玩。猛地聽見開門聲,心驟然一緊,慌忙爬起來。
“是誰?”
隨著門合上,響起一道清潤的嗓音,“是我。”
公子來了,又沒讓康伯傳話。
林秀秀掀開紗帳一角,問:“康伯今天又沒過來。”
今晚沒月光,烏云密布,男人的影子也瞧不見,神秘感更甚。
可他走路卻很好的避開障礙物,來到她床前。
“忘記說了。”上回也是,一忙就忘記。但是今天,是臨時起意。
秀秀揪著里衣,唇瓣張合幾次,想說又不敢說,怕他生氣。身側(cè)的溫度忽然高了些,面前壓過來的黑影更重。
林秀秀毫不遲疑的開口:“今天我不想。”
前幾天欺負(fù)狠了,她想休息幾天,要是今晚再來一次,明日肯定起不來。
解腰帶的手一頓,又悄無聲息纏好,聲線冷冷淡淡,聽不出情緒。
“好好休息。”
他側(cè)身要走,就在此時,林秀秀小聲說:“不能留下嗎?”
每次來都是為了那事,就沒有一次是因為想見她才來的嗎?她承認(rèn),自己有了點私心。
可是霍珩仿佛不懂,不想做,又不想讓他走,為什么?
他立在床前沒動,想了一會,等了一會,見她沒解釋的打算,抬腳就想離開。好巧不巧,轟隆一聲,天上打雷了,似乎要下雨。
兩人往外瞅了眼,沒來得及說話,又是兩道雷聲落在耳畔。瞧這情形,夜里是有大雨。
“我先走了。”
霍珩要走的決心并無動搖,與林秀秀之間,除了之前說好的條件,并無其他。
男人抬腳,走到門口剛開門,天空就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砸
的房頂啪啪響,風(fēng)也大了許多,呼呼的響,吹得發(fā)絲凌亂,檐下的燈籠亂晃,最后燈光也滅了。
林秀秀坐在床邊,撩開紗帳伸出一個腦袋,就看見一個強壯的身影堵在門口,伸長胳膊,兩手分別撐在門框上,隨意挺括。
紅唇翕動,她想他留下來,但方才霍珩拒絕過一次,她沒勇氣再開口,她也是有尊嚴(yán)的。
雨越下越大,風(fēng)裹著雨水飄進(jìn)來,打濕了廊下,霍珩衣擺也沾濕了點,他睨著外頭看,想著大雨一時半會不會停,便先留下,等雨停了再走。
門利落的合上,霍珩轉(zhuǎn)身回來,見狀,林秀秀趕忙躺回去,當(dāng)什么事沒發(fā)生過。
心跳的像打鼓,劇烈又沒規(guī)律,快的要跳到嗓子眼了。秀秀往里挪挪,空出一大半位置給他。
少傾,男人穿著里衣過來,熟練的一躺,閉上眼就睡覺,并沒說什么。
外頭漂泊大雨,房里靜悄悄,雖然沒說話,但秀秀應(yīng)該知道,他沒睡。
要不說點什么?
罷了,他不喜歡話多的。
秀秀其實想看看他的長相,就算看不見,摸摸也好,她可以憑著自己的想象去猜他的模樣。
放在身側(cè)的蠢蠢欲動,手指癢的在床上蹭,緩解心底的好奇心。
好幾次,手伸了過去,又縮了回來。最后一次,林秀秀鼓起最大的勇氣,手胡亂一放,不巧,剛好放在他嘴上。
林秀秀僵住,張著唇不知說什么好。
黑暗中的男人睜眼,皺眉問:“不是不想嗎?改主意了。”
“我是想摸你的臉。”這么說不太適合,會想歪,她接著說:“我能看看你嗎?”
柔軟的手被他毫不留情的拿開,男人聲線更是冷硬。
“長的丑,臉上有疤。”
“真的嗎?可是你的手修長,長得好,長相肯定也不差,再說,臉是其次的。”
霍珩對這個話題沒興趣,皮囊而已,有什么用。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