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素的面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秀秀是被遺棄的孤兒,尚在襁褓就被扔在了小樹林,是她爹上山砍柴撿到了她。老兩口沒女兒,膝下只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兩人一合計,決定收養(yǎng)她。等兒子長大了,就讓林秀秀嫁給兒子,所以一直把林秀秀當童養(yǎng)媳養(yǎng)著。
隨著時間流逝,林秀秀長得愈發(fā)端正柔美,秉性溫善。可兒子林生卻長歪了,不知從哪染上了惡習(xí),吃喝嫖賭,樣樣都會。整日在外面混不著家,要是回了家,一準是要錢。
這讓清貧的林家雪上加霜,叫苦不迭。前年,林生在外欠了一大筆賭債,無力償還,就把主意打到林秀秀身上,想將她嫁給一位年邁的員外,以此獲得大筆銀子。林生找了兩個幫手來家里拉人,幸好當時鄰里幫忙藏著她,要不就讓林生得逞了。
自從這事后,林父林母再沒提過童養(yǎng)媳的事,林母也被氣的臥病不起。
林秀秀整日提心吊膽,怕林生強迫她給那員外做妾,再加上家里拮據(jù),思來想去,便決定去汴京城找差事,能賺錢,還能躲著林生。
她有空才回來,每次回來都沒遇著林生,倒是安生了兩年。不想今日碰個正著,不用想,林生定是回來找父母要錢的。
正想著,耳邊便傳來林父痛心疾首的嘶喊:“逆子,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孽障。別回來,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林生不耐煩的嘁了聲:“這點錢還不夠我喝一頓,窮鬼。”
林秀秀躲在鄰居家的柴堆后邊,嬌小的身軀縮成一團,聞言探頭看了眼,又立馬縮回來抓緊懷里的包袱,不能讓林生發(fā)現(xiàn)她,不然林生會賣了她。娘生病,爹年紀大,根本不是林生的對手,她沒依靠。
她藏在那,路過的嬸子發(fā)現(xiàn)她,看了眼隨即移開視線。
林生晃悠悠走過來,踢了一腳鄰居門前的籮筐,問嬸子:“嬸子,我妹妹最近回來過沒有?”
“秀秀啊,好久沒見過她了。”
林生呸了一聲,嘴里嘀咕一句死丫頭,繼而又走了。走到離房屋不遠處,林秀秀又聽見他說了句:“死丫頭,看你躲到什么時候?別讓我逮到。”
她的心提起又放下,在原地等了一炷香功夫,才顫巍巍的出來。她朝村口望了眼,不見林生的身影,徹底放松。
-
“爹,我回來了。”
林孝文從屋里出來,又驚又喜,“怎么現(xiàn)在回來?遇上你哥沒有?”
她點頭,嗓音柔柔的,說話乖巧,“我等他走了才回家。”
父女兩進屋,立馬就把門合上,光線頓時暗淡,屋內(nèi)的擺設(shè)依稀可見,除了老舊的桌椅,空無一物,家庭狀況可想而知。
林秀秀把包袱放桌上,邊說:“娘身體怎么樣?”
“別擔(dān)心我們。”林孝文個把月沒見她了,這會細細盯著人瞧,好像瘦了些。
林孝文嘆氣,“你在外邊照顧好自己,沒事別回來,免得碰上你哥。”
她沒應(yīng)聲,去看了眼林母,林母躺在床上睡覺,面容枯瘦,眼下烏青,憔悴的不成人樣。林秀秀心疼,卻也不能待在家里伺候。
她將包袱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這是山參,燉了給娘補補,還有這些
銀子,您拿好。鞋子買了兩雙,您跟娘一人一雙。”
一根山參,還有五十兩銀子,林孝文壓根沒見過這些,手上無措,低頭看了眼,又看她:“哪來的?”
小臉神色一僵,水盈盈的眸子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隨即恢復(fù)自然。
“我在一個大戶人家做女使,月錢多,主子打賞多,就是規(guī)矩也多,以后怕是不能時常回來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我能照顧你娘。”林孝文把銀子放下,說:“你在那好好干,日后攢些銀子,遇到合適的人,就嫁了吧。”
從前林孝文夫婦想著秀秀嫁給林生,和和美美過日子,可是隨著林生混賬事越來越多,他們也不提了,不想糟蹋秀秀,畢竟養(yǎng)了十幾年,算半個女兒,有感情了。
可如今這般,也是他們拖累了她。
“我跟你娘沒本事,幫不上你,日后,就靠你自己了。”
纖長的眼界顫了下,想著林孝文的話,嫁人嗎?
林秀秀抬頭,眉眼蘊著倔強,“我會為自己打算,您別擔(dān)心了。”
林孝文連連點頭,猛地問了句:“在哪家做女使?”
話落,林秀秀心一顫,支吾道:“在,在,主家不喜下人在外邊亂說,要是亂說話,恐會丟了差事。”
“好好。”
林孝文沒見過大世面,一輩子老實的莊稼人,眼下林秀秀這樣說,他便不再追問。滿是皺紋的手拿起五十兩銀子,裝回包袱里。
“家里的錢我分開藏著,沒被你哥全搜走,這五十兩你自己攢著。”
每次林秀秀回家,都給林孝文錢,他們不舍得花,就連給林母治病,都是自個上山采藥,所以病情一直不穩(wěn)定。可要是有了這五十兩,就能找個好的大夫看病吃藥。
林秀秀有時候倔得很,認定的事就不改。
“銀子您收好,萬一有急事我回不來,也好用著。”
林孝文拗不過她,便收下了。
里間傳來幾聲咳嗽,是林母醒了。林秀秀快步進門,欣喜的喊了聲:“娘。”
里屋滿是藥味,略微刺鼻,林母起不來身,躺在床上看她。
“秀秀啊。”許久不見女兒,林母很是高興,只是高興沒一會,即刻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