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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是都處理妥當了”葉老將軍姿態松弛,敲打小輩。
“是的,已將新帝送至宮中。太醫檢查過了,只是受了些許驚嚇,無甚大礙。新帝年幼,朝中的事暫由溫太傅協助打理。待到將外族逃兵清除完畢,新帝便可登基。”
“征東那伙人,如何了”葉老將軍頭腦清明,每一句都問到了關鍵。
殷良慈:“唯有征東的王濤慶叫得厲害。此人野心甚重,試圖調遣征東余部跟海上護衛部比個高低,以期分裂征東大部。李定北雖被降職,但好歹還能在軍中說上話,他第一個不答應,暗中令人將王濤慶辦了。這李定北是個識時務的,已經在張羅著迎接祁進回去主事了。”
“迎接我”祁進吃驚。他跟李定北的關系可從未這樣親近過。
殷良慈笑著說道:“你此戰有功,李定北知道大局已定,他再壓不住你了,這只老狐貍暫且決定夾著尾巴做人呢。你當他為何要處理王濤慶這個老頭子,他想借此跟你討些好處呢。”
“薛寧他們呢何時回來”葉老將軍出聲問。
“還得再等一等,待到天下既定,三軍合編,他們再風風光光地回來。”殷良慈鄭重承諾。
葉老將軍聽到了最想聽到的,點了點頭,“穩當些好。”
“還有一事。”殷良慈眸色深沉,隱有哀痛,“征西此戰傷亡過重,老將軍們皆犧牲在前線……”
“你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慶功”葉老將軍將殷良慈心里的顧慮直接問了出來。
殷良慈尚未能接受征西老將皆亡的事實,悶聲道:“良慈不敢做這個決定。”
“自然要慶功。”葉老將軍篤定道,“等人都回家了,咱們就慶功。我的弟兄們都在天上等著喝慶功酒呢,你可不能少了他們的。”
葉老將軍說罷,顫巍巍起身,“老夫回去了,不必送。”
年邁的將軍臨走又側過身,指了指盤中的包子,“趁熱吃。”
院中只剩下祁進和殷良慈二人。
殷良慈半跪在地上,偏過頭去看祁進身上的傷,“郎中怎么說”
“無礙,皮肉傷而已。”
“刺臺攻入大瑒以后,孫二錢急急忙忙回了南州看家護院。我派人去尋,他們已經跑到深山里頭避難去了,因此耽誤了些功夫。不過他應該在來的路上了。”殷良慈到底不放心這邊的郎中,必須得讓孫二錢看過才能放下心來。
“你折騰他跑這一趟做什么我都好了。”祁進無奈,“孫二錢最愛大驚小怪,跟你一樣。”
殷良慈不吭聲,默默將腦袋埋進祁進懷中,貪婪嗅著祁進身上的氣味,安撫自己七上八下的心。
祁進一下一下揉著殷良慈的頭,垂眸望見殷良慈原先那頭黑如綢緞的長發竟生出幾縷白絲。
“我是不是又嚇到你了”祁進心里不安,“我那天,似乎聽到你哭。”
“沒有似乎,我就是在哭。”殷良慈圈著祁進窄腰的手又緊了緊,“你身上好濃的藥味。”
“是么,我已經聞不出來了。”祁進拍拍殷良慈的腦袋,問,“餓不餓葉老將軍帶了這么多包子,他說是你愛吃的。”
祁進禁不住想象小殷良慈捧著熱騰騰的肉包子狼吞虎咽的可愛模樣,柔聲勸飯,“吃一個嘗嘗看跟你小時候吃的味道像不像。”
“先不吃。我還沒抱夠呢,再給我抱一會。”殷良慈已經顧不上別的,擁著祁進舍不得撒手。
祁進有些為難,他瞥見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人影,低聲道:“不過你這么圈著我,院子里的用人都不敢出來了。”
“為什么”殷良慈的手在祁進腰背上纏綿,兀自陶醉。
“我們這樣實在是……太不拘禮數了。”祁進有些臉紅,他還不曾當著外人的面,跟殷良慈拉拉扯扯摟摟抱抱。
“沒關系的。”殷良慈抬頭,笑呵呵地開解祁進道,“我們不必再遮掩什么了,都結束了。”
祁進恍然,是啊,都結束了。
他們不必再佯裝對立,不必每一天都過得擔驚受怕。
祁進曾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刻,但等這一刻終于來臨,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該笑嗎
于是祁進嘻嘻哈哈笑了幾聲。
殷良慈不明所以,親了親祁進的嘴唇,好奇地問:“你樂什么”
祁進的笑很有感染力,殷良慈對著祁進眉眼彎彎的臉,也跟著展露笑顏。
“不樂什么。”祁進仍是笑,他俯身抵住殷良慈的額頭,柔聲道,“多歲,我想你。”
祁進一湊近,殷良慈便本能地吻住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