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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落了今歲的第一場雪。
按節氣看,這場雪落得太晚,但殷良慈卻覺得剛剛好,雪天很美,讓人心醉神迷。
“銀秤,乖,看我。”殷良慈將蠟吹滅擱到一旁,騰出雙手捧住祁進的臉。
祁進臉上濕濕涼涼,眼睫還掛著淚珠。
“你不能死在邯城,你不能。”殷良慈低下頭,虔誠吻住祁進,嘗到了祁進落在唇角的淚。
殷良慈不敢設想孤立無援的祁進在前線承受了多少折磨。祁宏作為祁進的親生父親,竟會親手將祁進推入深淵,這亦是殷良慈無法想象的。祁進如今在山里住著破落茅草屋,顯然是被逼到無處可去了。
殷良慈心里一陣鈍痛,除了將還在流淚的祁進抱緊,他什么也做不了。
祁進任由殷良慈將他擁入懷中。鼻尖縈繞著無法忽視的清苦藥味,像是在悄悄告訴他,殷良慈這段日子過得并不好。或許,殷良慈本就沒有他想象中過得好。生為皇親,怎可能無憂無慮長大成人只是殷良慈不愿同他說,始終表現出并未吃苦的開朗模樣。
祁進聽到殷良慈呢喃,“謝天謝地,你活下來。”
祁進不語,心想,原來被人無條件認定是這種感覺。像是持續下墜終于有了一個落點、空無一物的軀體注入血夜,殷良慈慶幸他還活著,他因此被證實了活下去的意義。
這句話應換他來說。謝天謝地,他遇見殷良慈。
“那你是如何想呢”祁進問,他用額頭抵著殷良慈的肩膀,手臂松松環住殷良慈的腰。
“嗯”殷良慈不知道祁進是問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你,是如何想的。”祁進怕自己還是沒說清楚,又補了句,“我喜歡你這事,可以嗎”
殷良慈這才明白祁進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天。”殷良慈吸了口氣。
殷良慈覺得自己剛才跟祁進說的話全都白說了,嘴也白親了,抱也白抱了。
祁進沒等到殷良慈回應,他揪著殷良慈的衣衫僵在原地。
殷良慈托住祁進腦袋,將人從自己身前拉開一段距離,然后重新親了上去。
唇瓣相碰,祁進猛然向后一縮,但被殷良慈按住后心按回原處。
祁進不擅長親吻,被殷良慈親得節節敗退,殷良慈見狀便慢下來,教祁進啟唇,伸舌,糾纏,呼吸,吞咽口水。
“祁進,我和你,現在是在親吻。”
“祁進,你明白親吻的意思嗎”
“親吻的意思是喜歡,相當喜歡,極度喜歡。我從未親過別人。”
“聽明白了么”殷良慈停下親吻,用指腹抹去祁進唇上的水澤。
“嗯,我知道了。”祁進輕聲回答。
“那該我問你了,我喜歡你這事,你是如何想呢”殷良慈站直身體,循循善誘道。
祁進聰慧過人,他踮起腳尖去夠殷良慈的唇。殷良慈心眼兒蔫壞,站如松,絲毫不低頭配合。
祁進親不到,急了,抬手勾住殷良慈的脖子,將人拉低再去親。
祁進對親吻的執著讓殷良慈心里一熱,不等祁進碰到殷良慈便再忍不住,直接將人抱起,主動迎了上去。
這次的吻較之剛才,更為猛烈。
天旋地轉,祁進被殷良慈抱到了軟榻上。
殷良慈吻得很深,祁進嘗到了他身上沾染的濃郁藥味,很苦。殷良慈不滿足此般纏綿,推著祁進向后倒去。
祁進起先配合,任由殷良慈在他脖頸又親又舔,但殷良慈的手不怎么安分,指尖拂過祁進腰腹。
“殷良慈。”祁進叫停,“可以了。”
殷良慈恍若沒聽見。
祁進抬腳踹上殷良慈的胸膛,“我說,可以了,你還病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