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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可知是哪家的姑娘祁進又為何要逃”
“怎么,小王爺怕祁進也瞧不上你這般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留不住順著小狐貍的毛發,睨了殷良慈一眼,“你不是想知道為何祁進使的是這不要命的打法嗎當真猜不到嗎你當將軍家的庶子是好當的在將軍府長大,想學武藝便有人肯教他嗎”
不等殷良慈答話,留不住自顧自道:“那門親事原也輪不到祁進,南州數一數二的布商大當家怎會甘心將女兒嫁給祁進這么一個庶子。祁家老四跟富商女兒的親事早就定下了,但那姑娘不知從哪聽說祁四是個愛拈花惹草的,便要毀約。祁家為了保全臉面,提出讓祁進入贅過去。祁進不答應,你猜他是如何逃出來的”
留不住不再賣關子,“他說他喜歡男人。”
“銀秤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我不知道,小王爺不如去問問”
殷良慈自然不敢莽上去問祁進,祁進那般說,興許只是推脫婚約的借口而已。“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殷良慈轉而把話題扯會留不住身上,“你下山打聽的”
留不住:“不是知道,是看到。”
殷良慈吃了一驚,但細想留不住確實異于常人,便順勢問:“你可曾看到過邯城大戰時的祁進”
“看不到。”留不住面不改色道,“我唬你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留不住說話真真假假,殷良慈拿她毫無辦法,若她肯說自然會說,若不肯,那必然是怎么也問不出來。
殷良慈就此打住,起身謝過山神。
殷良慈走后,山神懷里窩著的那只狐貍變作了一縷紅線,那狐貍不過是幻象。
留不住手指輕捻紅線,低聲自語:“不該有你的。果真是緣深緣淺,一念之間。”
天氣轉涼,殷良慈不論刮風還是下雨,每日必去祁進那一趟,至少一趟。清早不見便晌午見,晌午不見便晚上見,一日那么長,他總要跟祁進見一面的。
若不見他一面,這一天總感覺白過了。
若不喊他一聲銀秤,今天就跟沒張嘴說話一樣。
祁進多少看出了殷良慈的心思,但并沒有多說什么,他知道殷良慈執拗,便由他去了。
一日,祁進從山溪得了兩尾魚,雖不太大,但卻肥美,提回家正琢磨如何吃,便聽殷良慈倚著門框說:“我喜歡煎的。”
祁進聞聲望去,見殷良慈一襲玄色長袍,頭發松松綁著,一臉慵懶相,正沖他笑著。
殷良慈:“我不白吃你的,喏,桂花酒!”前幾日兩人一同吃飯,祁進喝了好幾杯,殷良慈猜他應該是喜歡的。
祁進不太會煎魚,上次就煎的一團糟,魚皮全黏到了鍋底,稍微一翻便散架了。
“炸魚也行。”殷良慈眼睛亮亮的,又建議道。
祁進:“煎吧。”炸魚太費油,他不舍得。
小王爺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聽見祁進答應煎魚,還以為祁進是為了滿足他。
祁進往鍋中倒了少許油,扭頭看見殷良慈滿是期待的神色,又松手添了一點。
祁進放了油后時刻注意著油溫,但魚丟進去的時候還是晚了,他聞到一股焦糊味,但殷良慈顯然不在乎,站在鍋邊依舊是滿臉歡喜。
祁進將魚翻過來,發現情況并未跟他想的那般糟,因此放下心來。
“銀秤,你聞到香味了嗎”
“香中帶了點糊。”祁進已經習慣了殷良慈叫他銀秤,想來應是留不住告訴他的。
“哪里糊,你這火候掌的再不能更好了。”
飯后,兩人又說到了慣用的招式上。
殷良慈苦口婆心勸祁進提防些,祁進卻說生死有命,言下之意,他不在乎。
“是不是因為你什么也不在乎,所以不惜命。”興許是喝了酒,殷良慈情緒上來,又追問祁進:“是不是因為你不惜命,所以才不找援兵,你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怎會在乎別的”
殷良慈本是心疼祁進,想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顧忌在意他的人的感受,但這話在祁進聽來卻是指責,指責他一意孤行,不管那一萬士兵的命。
祁進不語,一陣涼風吹過,殷良慈清醒了些,頓覺他方才的話會引人誤會,想再解釋幾句,卻斟酌著不知怎么開口。若說他喜歡他,他會為了他變得在意嗎不成,祁進還未對他敞開心扉,還不到說喜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