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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水星也有和地球上的酒類似的飲品,只不過是另一種說法。還是有一次程強在汽修店里喝酒,虞汀才知道這原來是“酒”。
“放心吧。”程澤仰頭灌進一杯,臉色未變,“今天就喝這兩瓶。”
虞汀注意著燈燈那里的動靜,只見小孩就差把臉埋進碗里了,完全不在乎周圍人的聲音。
“慢點兒吃,別噎到了。”
“好..好哦。”燈燈忙分開注意力,沖虞汀點了點頭。
再一次感慨為什么人類能發明這么多好吃的,他們怎么這么有精力。
像是在他們星球,因為章魚實在是太懶了,沒有一個章魚有過吃熟食的想法,餓了都是用觸手卷上一堆魚塞嘴里充饑。
“哥。”程澤端起酒杯,“這些日子真是麻煩你照顧了。”
他哥雖然之前精神有些問題,但是現在基本已經好轉了。
而且在他看來,虞汀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了。當然,之前發生的事那次不算。
“沒事。”虞汀搖了搖頭,酒杯和少年的杯子隔了一些距離,繼而抿了口酒,嘴唇也濕潤了很多,臉上也泛了些紅色。
以前在貧民窟時他沒有見過酒,后來等到進了軍校,紀律嚴格,飲酒更為大忌,甚至于后來進了軍隊,他更是滴酒未沾。
一是為了合格,二是為了讓自己始終保持理智。
所以說,他完全對自己的酒量一無所知。
感覺到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乍開延至胃里,虞汀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加大力度攥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哥,你還要再這里干多久?”程澤吃著串,好奇問。
“還不知道。”虞汀晃了晃頭,覺得腦袋中都被灌了啤酒,又輕輕搖了搖頭。
可惜身邊唯二的人,一個猛吃,一個邊吃邊喝,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虞汀的異常。
“要我說這工作就月薪三千,還不如去工地上搬磚。”程澤憤憤,“你看程強,每天只顧打麻將,撂挑子不干,把活兒都讓你干了,這也太不公平了。”
現在去工地上搬磚,一天最少都兩百。在這里每天修車,一天也就一百,就是吃頓燒烤的價格。越想越生氣,程澤又啃了兩串肉。
“再看看吧。”
莫名感覺有些口渴,虞汀又喝了口酒,伸手拿了幾個竹簽用筷子將肉剔下放到燈燈的碗里,垂眸看著小孩的動作。
“反正虞哥你有把握就行,畢竟現在還有燈燈了。”喝了幾杯酒,程澤都感覺自己的心智成熟了不少,說話多具大人的語重心長。
當然,這是他的錯覺。
“不過,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也修車?”
周圍的空氣嘈雜,氣味和聲音融為一體,開口的那瞬間仿佛帶著潮熱的酒氣。
虞汀左手扶著額頭,眉頭微蹙看向那放在面前橘色的甚至還帶著兩個小氣泡的酒,他將右手撫在杯壁上,冰涼的啤酒順著玻璃壁將溫度傳至他的手心,讓他多少清醒了一些。
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他那淺薄的酒量。
不能再喝了,虞汀想,雖然才兩口,但是身體里僅存的理智在告訴他,不能再喝了。
“虞哥?”程澤抬頭看向遲遲沒回復自己的人,卻正好和青年看向自己的目光撞在一起,下意識屏住呼吸。
和那天側臉睥睨他的時候一樣,讓人覺得不近人情,甚至是殘忍。
只見青年開口,“修車,還有殺...”
“啊?殺....殺什么?”程澤眉頭猛跳,腦海里突然想到了自己當年和幾個朋友看的古惑仔電影。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了下一句話。
“殺蟲。”
程澤:“啊?殺蟲?居然有殺蟲公司嗎?”
那不是保潔公司該干的活兒嗎,虞哥以前干保潔的?
“很多蟲,都要殺了。”青年聲音飄忽卻在說到最后一個字時又加重。
那張線條分明的臉上只有靠近了才能意識到他是有些醉了,偏棕色的眸子不像往日那樣平和。
“蟲能殺完啊?”程澤疑惑,卻沒想到虞汀瞬間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自己。
不是,他沒說錯話吧。
“會殺完的。”
從虞汀記事時起,蟲族就一直是暗水星的敵人,它們繁衍能力極強,每幾十年就會迎來一次蟲潮。
虞汀成為最年輕的上將也就是因為消滅了暗水星那一年最嚴重的蟲潮入侵。
他會做到的。
程澤被虞汀說的話整得大為震撼,一口酒在嘴里不知道是吐還是咽。
不是,殺蟲怎么被說得這么悲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