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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沒有在說笑，他們能感覺出來。

雖然不甘不愿，被奶奶拉扯后男孩還是走過來說了聲“對不起”。

“不是對我說。”虞汀向旁邊側(cè)了側(cè)，露出燈燈的身影，“是對燈燈說。”

他蹲下指了指自己，歪了歪頭，“小朋友，你當(dāng)著我面說我精神有問題，我不會怪你。但是你不應(yīng)該對著其他小朋友侮辱他人的父母。對不對？”

“對……哇嗚嗚嗚……對……對不起。”

李金花看著自己孫子不成器的模樣，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卻自知理虧什么也沒說，急忙忙把孩子又拉回去。

虞汀擦了擦燈燈的眼淚，看向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了許多的小孩。

燈燈盯著面前的虞汀，和其他人不同，他并沒有感覺虞汀令人恐懼。

看著那雙滿是關(guān)切的眼神和周圍突然聯(lián)系到一起的虞汀，他只是覺得他的爸爸好像突然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更像是人類了。可他爸爸本來就是人類啊。

“你原諒他嗎？”虞汀問。

虞燈燈搖了搖頭，看向面前剛剛對著自己說著“你爸爸是神經(jīng)病”、“你爸精神有問題”的男孩，聲音帶著歉意：“我剛剛不該推你。”

接著卻又補(bǔ)充，“但是下次再這么說，我會揍你。”

虞汀愣了一下，口袋里的碎片硌人，卻讓他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要保護(hù)他的人。

他拉著燈燈的手向外走了幾步，停下看向一旁愣神的程澤，“不走嗎？”

“誒？！走，馬上走。”程澤忙回過神來，跟了出去。

“虞哥，剛對不起啊。我正好想買水，就帶燈燈出來了，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看著一旁沉默的虞汀，程澤撓了撓頭道歉。他就是在冰箱里掏了瓶水，沒想到一抬眼就見兩個小孩推搡起來。

“是我想找爸爸的。”虞燈燈小聲解釋道。他醒來后發(fā)現(xiàn)身邊只有程澤，就一直求著程澤帶自己找虞汀。

只是沒想到在超市聽到那個小胖子對虞汀出言不遜，說虞汀精神有問題。之后的話虞燈燈沒有聽出來，但是那個語氣也并不會是什么好話。

他仰頭望著嘴眉頭微蹙的虞汀，“對不起，是我的錯。”

現(xiàn)在想想，程強(qiáng)忌諱表情和那個謠言竟然是這樣的真相，這樣的離譜。

不是的，他想，根本和他們謠傳的不是一個樣子。

程澤看著燈燈真誠的模樣欲言又止，自己幸好沒說虞哥去了哪里。

不過他還是覺得虞哥沒有他們說的那么離譜。但是人是不會在乎真相的，他們只想聽能供自己消遣的謠言。

“是我的錯，下次我不會再不告訴你就出門了。”虞汀握緊燈燈的手強(qiáng)調(diào)，“不過燈燈的力氣比我想象的要大。”

那個小孩看起來已經(jīng)是燈燈的一個半了，居然能被推倒。

虞燈燈想自己在章魚星球的時(shí)候玩游戲都是直接用觸手卷著一百斤的東西扔，這算什么。

而且。

“我當(dāng)時(shí)太生氣了。”

虞汀本來想說“不值得”，卻又咽了下去。

對他不值得，但是在一個小孩子的心里，應(yīng)該是極重的。

他揉了揉小孩的頭，“等一下，我去丟個垃圾。”

于是虞燈燈只看著虞汀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在陽光下閃了一絲光看不清形狀的物體，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

“爸爸？”

“嗯，回去了。”虞汀轉(zhuǎn)身拉著小孩的手，向夕陽的方向走去。

……

快到晚上的時(shí)候程強(qiáng)難得回來，還帶回了一個生意。不過是加急的，需要虞汀今天加班完成。

交代完后，程強(qiáng)又出門打麻將去了。

因?yàn)楸怀虖?qiáng)抓住摸魚，罵罵咧咧了幾句，程澤在一旁給虞汀遞著零件，看著青年仰倒在車下正抬頭認(rèn)真修車的場景。

和下午的時(shí)候一點(diǎn)兒也不一樣，程澤莫名地想。

“怎么了？”喊了兩次扳手，程澤都沒有遞，虞汀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