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他在腦中回溯著剛才的對話。
只不過隨口提了一句阿木長大了,這有什么值得蕭肅如此反應的?難道還能怕自己再對對方不利不成?
陳襄的眼神微微瞇起。
還是說,蕭肅的那句“你見過他了”,重點不在于“他”,而在于——“你見過”?
陳襄回憶起方才那個帶他進入府衙的孩子,想起對方玉雪可愛的面容,目光從蕭肅執筆的手緩緩上移,掠過對方線條優美的頸項,最終定格在他的臉上。
他不得不承認,蕭肅此人雖然心黑,但面容的確俊美。
此刻對方微微垂眸,專注于筆下的字句,周身籠罩著一種沉靜的書卷氣。
面對著陳襄明目張膽的目光,蕭肅卻恍若未覺,連眼睫都未曾顫動分毫,依舊氣定神閑地書寫著,真真像一尊沒有情緒、任人觀賞的玉像。
阿木那孩子長得那般討人喜歡,想來多半是遺傳了蕭肅這副好相貌。
希望那孩子只繼承了容貌就好,可千萬別把心思深沉、九曲十八彎也一并學了去。
陳襄看著對方眉眼,下意識地將阿木的臉與其對比,試圖找出相似之處,可這一對比,卻讓他冷不丁一頓。
不對。
這對父子,好像、并不怎么相像?
蕭肅的眉眼溫潤,鼻梁挺直,是一種內斂而不露鋒芒的俊美。而阿木,陳襄清晰地記得,那孩子長著一雙圓滾滾的貓眼,眼神清澈明亮,與蕭肅這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截然不同。
再仔細比對兩人都眉形、鼻梁、嘴唇……竟然沒有一處能稱得上是相似。
難道是阿木長得更像母親?
可即便是像母親,父子之間,當真能到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地步么?
陳襄心中疑慮。
要不是系統不知是哪個年代的古董,竟沒有人臉識別功能,他都想讓系統來掃描檢測一番了。
陳襄單手支頤,手肘擱在木質桌案上,身體微微前傾。
一縷額發滑落下來,擋住了他對蕭肅探尋的目光。他隨手將那縷頭發撥到耳后。
陳襄分明記得,第一眼看見阿木時,就覺得那孩子有種莫名的面善之感。他只當是對方像蕭肅。
可如今看來,這父子二人容貌差異如此之大,那份突如其來的熟悉感又該從何解釋?
當初他用阿木威脅蕭肅之時,對方才不過兩歲,如今一晃……
陳襄的腦海中劃過一絲亮光。
“說起來,”陳襄道,“我來時路過府衙外頭,瞧見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伯。那老伯跟我說,使君大人也愛吃他家的糖葫蘆。”
“我竟不知,蕭大人原來也喜愛這種小孩子的甜食?”
面對陳襄的揶揄,蕭肅頭也未抬:“不過偶爾嘗嘗,有何稀奇?”
“我方才遇到阿木時,他正巧就在買糖葫蘆,一下子買了兩串。”陳襄用閑聊般的輕松語氣,“該不會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去買,打發他替你跑腿罷?”
“阿木如今也長大了,都能替大人打醬油——不是,是買糖葫蘆了。”
“他現今幾歲了來著?”
蕭肅寫完了最后一個字,不疾不徐地收了筆鋒,將沾著墨痕的紫毫筆輕輕擱置在青玉筆架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眼簾。
“不勞武安侯費心,”蕭肅道,“犬子今年十四歲。”
十四歲,和陳襄方才心中計算的一致。
“但我見阿木,怎么看起來如此年幼,并非像是十四歲啊。”
這便是他心中產生的疑竇。
蕭榆的身量、眉眼都透著一股稚氣,頂多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
蕭肅微微攏過衣袖,眼眸低垂:“阿木出生時未及八月,自小體弱,是看著比同齡的孩子年歲小些。”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早產兒身子弱些,發育慢些,似乎也說得過去。
但陳襄卻并不相信。
若說成年人,二十一歲和二十四歲,或許在外貌上差別并不那么明顯,可孩子卻截然不同。
尤其是十歲到十五歲的階段,正值青春發育期,幾乎一天一個樣。
十一歲和十四歲,那之間的差距絕非一句“早產體弱”就能輕易抹平的。
更何況,阿木是蕭肅的兒子。蕭肅此人行事周密,在妻子去世后未再續弦,誰都知道他與阿木父子情深、相依為命。
就算這孩子真是先天不足,也定會被他用最好的湯藥、最精心的照料將養著,斷不至于到了十四歲還看著像十一二歲那般瘦小。
陳襄回憶起方才所見,那個孩子跑跑跳跳,面色白里透紅,看起來沒有半分體弱的姿態,倒比他如今這副大病初愈的身體還要健康。
“阿木不像體弱,倒像是真的只有十一二歲。”
陳襄見蕭肅依舊不露形色,于是故意激他:“我瞧著阿木的長相也不太像你啊,別是當年兵荒馬亂的,抱錯孩子了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