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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無言問主使是誰,陳涌也只能說出個大概的模樣,收了錢之后便再也沒見過了。
不過,陳浮冤死一案,倒是還了吳勝的清白。而廬陵府自然也去了包庇之罪,但是趙琇對趙眄的處責并無旨意下達。
廬陵府中。
陳梢云沉聲:“東宮玉牌若非太子允準,是無人敢動的。”
徐遺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何意:“難道有人內外勾結,偷了出來?呂信唯一能確定的只有陳涌,勉知入局、官家派馬無言徹查都是他們無法預知的變數,所以才有這一著棋。”
陳梢云覺得不太可能:“可呂信與韓騫關系匪淺,而太子殿下又是韓黨依附所在,韓騫能答應嗎?”
徐遺猜測:“除非,東宮玉牌的事韓騫不知情。”
“那就要坐實呂信內外勾結、誣陷太子了。”
徐遺沒有立刻回應,思前想后才道:“狗咬狗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可是勉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旦涉及太子殿下,我們誰都攔不住。”
陳梢云垂眸看著玉牌圖紙,慢道:“但有一人可以。”
安王府。
趙眄期待著迎上陳梢云:“子叔,查得怎么樣了?”
“殺死陳浮的是他哥哥陳涌,與太子無關,所以要拿回東宮玉牌。”陳梢云回以安心的笑容,可是心情卻異常沉重。
趙眄從懷里取出捂得溫熱的東宮玉牌遞給他,終于放心:“只要大哥沒事就好。”
陳梢云不忍多待,轉身就走,只聽趙眄輕快的聲音喊道:“等我解了禁閉,我請你喝酒!”
陳梢云頓住腳步,回頭勉強擠出個笑容:“謝殿下!”
馬無言戰戰兢兢:“官家,人犯陳涌改了口供,似乎……似乎與太子殿下有關。”
趙琇擱下奏本抬頭命道:“呈上來。”
陳涌在新口供中提到背后主使見他時曾帶著一塊東宮玉牌,聲稱是這玉牌背后的主人要他這么做的,而自己是受人蠱惑,請求翻案。
趙琇冷聲:“玉牌呢?”
馬無言呈上一個盒子,里頭正裝著東宮玉牌。
“這玉牌是在陳浮家中找到的。”
趙琇瞥眼東宮玉牌,一腔怒氣就隨扔出去的奏本泄了出來:“朕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查,去查!”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奏本,“還有上面說的一個京郊宅子,也給朕去查清楚!”
馬無言躬身:“臣領旨。”
殿內一片寂靜,趙琇拿起玉牌沉思半晌,對朱內官說:“去請太子來。”
不一會兒趙瞻便來了,行了跪禮:“臣,拜見官家。”
趙琇深深地看向趙瞻,久久才讓人起來:“太子起來吧。”
趙瞻瞧見了玉牌,明白趙琇要他來的目的。
“太子近日再忙些什么?”
“處理政務。”
“再忙也不應疏忽了對東宮的管束。”趙琇說完,將玉牌丟在御案上,朱內官暗自打量他的臉色,自覺帶著宮人退去。
趙瞻直言:“官家是想問陳浮一案,臣知不知情、參沒參與?”
見太子說得如此直白,毫不避諱,心中怒氣又起:“太子有何要解釋的?”
趙瞻跪下道:“臣沒有要解釋的,陳浮受傷養病期間,臣確實命人去看望他。”
“你去看他做什么?”
趙瞻低頭一聲不吭,趙琇站起來道:“是因為吳勝?還是因為你那老師?”
趙瞻抬起頭,頗為意外地看向趙琇,又低下頭請罪:“與老師無關,一切都是臣自己想做的,臣自知有罪,請官家責罰。”
趙琇氣得伸手指向殿外:“你摻和這件事做什么!就為了這么一兩個人不顧及自己一國太子的身份,你要天下人怎么看朕!”
兒時乖巧懂事、如今沉穩謙慎的兒子就跪在自己面前,趙琇竟有一刻覺得陌生,他撐在桌子上捂著心口,緩道:“回東宮去。”
“謝官家。”
趙琇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忽覺心中有塊什么東西正慢慢離他遠去。
“官家,喝盞茶吧,這是韓大相公送來的新茶團。”朱內官先前見殿內氣氛不對,趕緊命人去做趙琇愛吃的茶來,想要緩緩情緒。
“朕不喝。”
朱內官還要再勸:“官家……”
“滾出去!”
趙琇生了好一通氣后接連咳了幾天,免了幾日的早朝,可就在咳疾快好的那日,趙眄私自出府進了宮。
“爹爹!”趙眄在福寧殿一路喊去,福寧殿的宮人見了一頭霧水,朱內官急忙出來攔下。
“哎喲我的祖宗小爺,這是在福寧殿可不能這樣,陛下還在歇息呢,等陛下醒了老奴告訴您。”
“朱內官,我就見一面,一面就走。”趙眄推開攔他的宮人,像條泥鰍似的從眾人當中的縫隙溜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