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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深吸一口氣,深邃的雙眼露出自責:“是我輕敵了,如此明顯的障眼法都識不破?!?
元瀚還想再安慰,被元真制止,當務之急是要重新安排作戰(zhàn)計劃,由不得他們在這傷春悲秋。
重新檢點人馬時,元瀚呈出從舟兒莊發(fā)來的軍令,十萬援軍已經(jīng)開拔,不日抵達。他當時一直不得元真的消息,只能向什斡哥如實稟報請求增援。
元真心里算計著,援軍一到就能多些把握,他不可能干等著南趙那邊的動作再作出決策。
北真朝廷知曉元真失蹤后,一下驚慌失措起來,沒了元真他們還真找不出何人來頂上他的位置。
什斡哥勃然大怒,在開皇殿里踱來踱去,充滿殺意的鷹眼掃過在場的議事大臣,見他們個個跟啞巴似的,下一秒遍通通罵一遍,差點就要親征與南趙決一死戰(zhàn)。
厄爾慕頭腦還保持清醒,將什斡哥情緒拉回后,提議盡快增援才是要緊。
此事一畢,議事大臣忐忑地退出大殿,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后發(fā)覺自己的小命還沒丟。
大雪依舊下著,所以舟兒莊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一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和其中一位大臣撞在一起。
這位大臣腳下打滑身形不穩(wěn),整個人向后栽去,狠狠埋在雪中。
他摔得生疼,唉喲之際嘴里還不忘罵著道:“哪個不長眼的畜生!別讓我抓到你把你腿砍下來!”
厄爾慕站在一旁,眼神轉(zhuǎn)向好端端站著的男子,居然是他。
許云程目光微動,面無表情地從嘴里擠出一句:“抱歉?!?
“這不是元將軍身邊那個小廝嗎,聽說是個南趙人。”
元真身邊突然多了個小廝,能和元瀚一樣時刻跟在身邊,別人想不注意都難。許云程又是南趙人的身份,注定沒法讓北真人用正眼瞧他。
李陰停下了撣雪的動作,一臉怒氣地審視著許云程:“平時元將軍看重你,去哪都帶著,如今將軍失蹤,生死未卜,你居然還安生地站在這?!?
厄爾慕嘴角扯出一抹笑,看來此人有得是麻煩要應對。
許云程抬眸,元真失蹤了?他欲邁開腳步往回走,不料李陰一個快步擋在了面前。
李陰開口,語氣盡是不悅:“你沖撞了我們,還有遼王,就想一走了之?”
許云程斜視著他,盡量忍著脾氣:“你想如何,要砍我雙腿嗎?!?
李陰嗤笑一聲,拿著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起許云程,極其厭棄:“都說南趙人貪利忘義、狡詐虛偽,今日一見,所言不虛啊。要不是倚仗元將軍的好意出俘虜營,你這條賤命不知還有沒有。”他似乎要將今日所受的氣一齊撒在許云程身上,伸出手向下指了指,“把我鞋上的灰都擦干凈,再滾吧。”
他那鞋上哪有什么灰,分明都是雪。許云程心里牽掛元真的安危,今日上街不過是想打探軍情,不曾想忘記看黃歷了。
他想元真因他擔了很多不好的言論,因此不想再連累。
許云程緩緩蹲下,捏著衣角伸出去時,頭上又傳來令他厭惡的譏笑:“不會跪著嗎,再說些求饒的話,求我高抬貴手放了你?!?
許云程捏起拳頭,手上青筋暴起,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小人不識,還請……”
厄爾慕的視線一刻也沒離開過許云程,見他極力忍下這沒來由的刁難,眼看膝蓋就快要跪在地上時,開了口:“李陰,別太過了,就當是給本王一個薄面,讓他走。”
李陰不得不收起得意的模樣,冷哼一聲退在一旁。
厄爾慕走上前,彎腰在許云程身邊的雪地里拾起一塊玉佩,握在手里端詳一會,記住了它長什么樣,微笑著遞給許云程:“你的東西掉了。”
許云程迅速接過放回懷里,然后與厄爾慕四目相交,這種眼神他似乎在三年前就領會過。
“你最好聽他的話,哪都不要去,否則就是害了他?!?
厄爾慕靠近許云程,留下這句只有他們倆才可聽見的話后長揚而去。
遼王府內(nèi),一燈未點,只有月色照在雪上那僅有的光亮。
厄爾慕站在院中,此時頭上肩上已落了些雪,他那雙眼似在看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看。
槍術(shù)、騎射,文德兄,你真是什么都教給他,又可知道你極力護著的人,終究毀會了你嗎。
“你放了他?魏西行,你好大的膽子,那可是北真主帥,豈能說放就放!”袁淘得知圍剿北真軍那一戰(zhàn)勝了之后,才慢悠悠地從距離背水關百里之外的營山縣回營,一回營便與魏西行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