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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剛到。”元真冷靜解釋,“濫用私刑的人,我會處置。但是,私逃者,不可活。”
私逃者,不可活,是北真圣主皇帝定下的條令,即使元真覺得不妥,也必須施行。
元真步步走近許云程,盤問道:“那你呢,你不想逃嗎,那個人可是和你走得很近。”
許云程愣神,他是如何知道的,自己與何方的關系就連同屋的范大也沒有察覺。
“你在監視我。”許云程眼睛直逼上元真。
“不錯,打你出現在渭川谷,我就懷疑你是南趙的探子。后來我漸漸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你的身上不具備細作的基本素養。忍氣吞聲、任人宰割,這才是你。”
“那叫我來做什么,對我的玉佩感興趣?”許云程反問。
“想告訴我了?”
“那倒沒有。”
元真的耐心有很多,其實他完全可以采取非常的手段來迫使許云程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不屑,他要的是他人甘愿主動的告訴他。
“提醒你一句,我馬上就要離開盤馬灣,若是有什么事,我可就沒法為你主持公道了。”
主持公道?一個北真的將軍會為他一個俘虜討公道,誰信。
“不需要。”許云程自行出了軍帳,不一會又折回來,著急地問,“他會被帶去哪?”
“元瀚。”元真示意副將,讓他帶著許云程去。
元瀚滿腦子霧水,他著實不懂為什么將軍會對這樣的無用之人如此上心,此人是生是死與他們何干。但還是乖乖照做,他家將軍這么聰明,定有他的道理,只因自己讀書不多,無法領會罷了。
他頗嫌棄地問:“會騎馬嗎?”
許云程搖頭。
元瀚還是為他牽來一匹較矮的馬,而且此馬溫順,把其中一根韁繩扔給許云程:“抓緊這個,雙腿放松別蹦太緊,這樣馬兒會不舒服的,否則就更難掌握。”
他又把另一根韁繩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大步跨上自己的馬,揚鞭一揮。
許云程還未反應過來,馬兒已經沖了出去,他坐在上面搖搖晃晃無法穩住身形,只好伏下腰,抱緊馬兒的脖子。
他們在草原上奔跑了有一刻鐘,終于到達目的地。
許云程喘著粗氣,半摔半跨式下馬,這片地方太大了,一望無際,地上遍布著森森白骨。他找到何方的時候,對方已經奄奄一息,喊了許久,何方才緩緩睜開眼睛。
“何大哥!”
這一聲大哥叫得何方心底暖暖的,他咧開嘴露出慘笑,他從懷里拿出一塊餅,餅面沾上留有余熱的血跡,再吐出一口濁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拿去吃吧,原本怕路上干糧不夠,就偷偷留些……現在我用不著了。”一口氣說了太多,何方一陣咳嗽,“我知道……那天你沒有吃下我送的餅,今天就當……就當給我個面子,這塊拿去。”
何方顫巍巍地塞給許云程,許云程立刻接下,他感受到何方身體逐漸冰冷,呼吸也越來越弱。
“他還有救,我求求你,救救他!”許云程哭著朝元瀚大喊,他的聲音明顯顫抖著。
“私逃者,不可活。”元瀚冷冷回答,轉過頭去不再理睬許云程。
“何大哥,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誰,我……我不清楚你經歷過什么,但我看得出來,你心底有股勁,你不甘心,所以……別讓自己后悔。”何方吊著最后一口氣說完,在許云程的懷里咽了氣。
許云程晃神許久,呆坐在那,等何方的身體徹底冷下去。他的淚被風吹干,拿起何方留下的餅大口吃起來,吃完了就徒手挖出一個大坑,小心地將何方埋好。
元瀚靜靜地看著,面上竟露出不忍。
當灑下最后一抔土后,許云程鄭重地跪在地上嗑了個頭,何大哥是在這陌生又殘忍的地方,第一個對他伸出手,遞給他溫暖的人,可惜這份珍貴的溫暖他體會得太慢了。
“走吧。”
許云程面無表情地跨上馬,握緊韁繩,他坐得筆直,就等馬兒出發。
元瀚感到奇怪,這小子怎么突然不害怕了。
“駕!”
許云程披星戴月的回到住處,元瀚任務完成頭也不回地走了。
范大走上前問他一天未歸去了哪里,許云程不理,直徑走到床位躺下。范大好似失了面子,活動活動筋骨,準備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