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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便不肯放下,攤主湊過來,帶著一臉看穿了所有的笑問他:“這可是最新版的,要買嗎?”
徐遺又挑了些書一齊遞給攤主:“一起,多少錢?”
等他付完錢走開后,身后傳來一句話:“看著人挺正經的,還讀書人呢,哪有讀書人的樣子。”
徐遺站定,回頭答了一句:“這本書不就是讀書人寫的嗎。”
攤主撓著頭縮回小凳上,過會兒蕭程迎了上來,瞧見徐遺手中包好的厚厚一摞,好奇道:“都買什么了,這么多?”
徐遺難掩燦爛的笑容:“回去看吧。”
二人還沒走出幾步,震耳的轟鳴響徹整個廬陵,鳥雀驚飛,涑水河上的船只歪了船身,些許行人手中的東西掉落,剛買的飲子從碗中灑出。
沒有人顧得自己,紛紛與左右猜測,這是什么聲音。
“是濟河瓦子,濟河瓦子爆炸了!”
徐遺與蕭程面色一凜,同時向濟河瓦子方向望去,黑色濃煙升起,遮蓋住那片天地。
“不能去!”徐遺拽著要沖過去的蕭程,“阿程,冷靜些,咱們先回府。”
望天樓上,林文凡站在最高處往下眺望,徐遺和蕭程的舉動盡收入他眼底。
“為什么爆炸?”蕭程在質子府等至天黑,才等來消息。
徐遺沉聲:“是火藥,忠爺等人已被收監下獄。”
“什么理由。”
“私藏火藥。”
蕭程拍桌而起,抬腿就要離開,徐遺再攔:“阿程,你冷靜些!你想想,為什么濟河瓦子會被炸,為什么要以這個理由拿人,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們出來。”
“你的意思是,為了保全我們自己,就不顧他們的生死了?”蕭程認真看著徐遺,“是我帶他們去兗州的,這么說來也是我讓他們暴露的。徐遺,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是不管,我會和趙眄想辦法救他們出來,但是瓦子那里一定有人盯著,你若去了,我就真救不了你。”徐遺近乎懇求地看向他,手掌緊緊握著蕭程的手臂。
直到蕭程答應似的回握他,他才又說:“你就待在府里,哪兒都能不去。”
幾日后,刑部大牢。
徐遺帶著趙眄查到的一個人名緩步走著,牢里昏暗的燭光照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刑房內響起數道鞭響。
“住手。”
獄卒停下實施鞭刑的手,上下打量著徐遺,徐遺介紹自己:“都轉運使徐遺。”
都轉運使,為何來刑部?
“不知相公是來提人還是問審,可有文書?”
忠爺渾身上下布滿血淋淋的鞭傷,徐遺皺眉:“此人的供詞與文書何在?”
“呃……沒有。”
徐遺眼色轉冷:“沒有文書就用刑,你們刑部什么時候靠嚴刑拷打來斷案了。”
“這……”
“出去。”
刑房無人后,徐遺快步上前低聲叫著:“忠爺?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忠爺吊著腦袋上下點了一下。
徐遺展開一張小箋,放到忠爺眼前:“這個人名和地點你記住,倘若有人問你為什么私藏火藥,你就說自己是安王殿下的暗樁,早在淮莊一案就已牽涉出火藥……”
時間緊迫,徐遺只得快速交代一遍,再借著刑房的燭火將小箋燒去。
“盈之?”林文凡站在不遠處,剛到時就見徐遺在燒毀什么。
徐遺愣住,這個時候,林文凡何故在此?
“長維,你怎么在這?”
林文凡也道:“你又怎么在這。”
“奉命而來。”
“我亦是。”林文凡輕笑著,瞟了眼木架上奄奄一息的忠爺,心底盤算得一清二楚,卻還是給了句忠告,“這趟渾水你最好不要淌。”
二人眼神諸般交匯,從意外到錯愕再到不解,竟叫人失了所有言語,連一句簡單的“為什么”也問不出口。
徐遺暗自攥拳,大步走出這令他不適的地方。
“盈之!引火會燒身。”
徐遺不回頭:“已經燒著了。”
水匪一案林文凡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櫟陽,淮莊一案為何會不了了之,王狐為何會被拔去舌頭,再到今日刑部一見,徐遺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為什么……
他漫無目的卻還是走到了質子府附近,腦子里又浮現起蕭程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