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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凡又問:“射箭?這群水匪好像也是用箭。”
“嗯。”徐遺為自己舀了碗湯,放在唇邊吹了吹。
“從前怎么沒見你對射箭如此了解。”
“咳咳……”徐遺正要飲著,腦海里就冒出蕭程手把手教他射箭的場景,他總不能說這種繭在蕭程的手上也摸到過吧。
“快喝水。”林文凡趕緊倒了杯水過去。
徐遺含糊地笑道:“既然要查,就多了解些了。”
“哦。”林文凡聞著這魚湯,竟也勾出肚里的饞蟲,急不可待地嘗下一口,“呸!這,這什么味啊,這么怪。”
剛盛好的魚湯被他推到遠處,嫌棄地擦了嘴喝水清口。
徐遺撥弄著湯勺:“這湯中還漂浮著幾片魚鱗。”他起身踱步至窗邊,若有所思,“這家客棧或許不是客棧。”
林文凡附和:“外面的人來來回回走著,有幾副面孔都給我看眼熟了,這淮莊也不像淮莊。”
徐遺眼中透出銳利的目光:“明日再會會那個掌柜。”
淮莊一入夜就刮起了一陣颶風,從河面一直吹到客棧,吹得窗欞作響。
徐遺烤著炭火,忽又念起蕭程,索性起身打開吵得人無法入睡的窗戶。殘冬將盡,仍是寒涼,也不知他如何了,出發(fā)時身上衣物暖不暖。
他任風吹著,可風卻繞過他撩起盆中炭火,火星子直往他面龐而來。
蕭程在船身搖晃中悠悠恢復意識,臉上感到一陣火熱,就像是有人拿著火把照著他。眼前應是一塊黑布蒙著,哪怕極力看清,也只能瞧見輕微的火光。
他發(fā)覺自己躺在地上,想要坐起來,可雙手被綁在身后。門外的人許是聽見了他掙扎的動靜,立刻便有紛亂的腳步朝他齊聚。
腳步停在蕭程身前,他屏住呼吸裝睡,心中不免緊張。
“人到底醒沒醒!”這聲音極其不耐煩。
蕭程側(cè)耳,是那個人?
“應是醒了,剛才還看見他動來動去的,他不會是裝睡吧。”
“哼。”
蕭程忽覺有一股力量將他提起,揪著他的衣領(lǐng)懸在半空,呼吸加重時又被重重扔在地上,朝身后的柜子上砸去。
蕭程蜷縮在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不敢驚呼出聲,那人又言:“既然醒了,就起來與我說說話。”
蕭程費勁地坐靠在柜子上,仰頭呼出一口長氣,透過黑布模糊地看見一個人形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跑我的船上來偷雞摸狗的做賊,倒有幾分膽量。”
做賊,呵,蕭程露出不屑的一笑,你們賊喊捉賊罷了。
他這態(tài)度倒把旁邊的小弟給惹生氣了:“我大哥和你說話呢!你不是個聾子難不成還是個啞巴!”
蕭程懶得理睬,干脆閉目養(yǎng)神,這些人等了他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這才怒不可遏。
“既然是個啞巴,不會叫也不會說話,那不如把這些炭一塊一塊喂你嘴里,看看你到底會不會說話!”語畢,他拽過蕭程的脖子強行拖行,對準那燃燒得正旺的炭盆把頭按下去。
不過就差一點時,停住了。
蕭程俶然睜眼,滾燙無比的火氣直沖滿臉,火星一點一點瓦解侵蝕木頭的聲音經(jīng)過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鉆進他的體內(nèi)。
繼而開始灼燒他的每一寸經(jīng)絡(luò)。
縱然是黑布也難以抵擋燎人刺目的火光,蕭程不得已再次閉眼。
“是誰派你來的,你都查到了什么!”
“小啞巴,這么冷的天還躺著不去拾柴火,想凍死我們啊!”
“不說?無妨,這艘船早就離了岸,沒人會知道你在這,也沒人救得了你!”他掐著蕭程脖子的力度大大加深,湊到人耳邊繼續(xù)說,“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來了這兒還妄想離開?哈哈哈哈哈哈……小啞巴,你真是天真可愛。”
什么聲音!
“是我們啊,你這才做了世子多久就忘記了?”
你們……你們是……
“是!憑什么你能做世子離開,我們卻還要在這里飽受折磨,這不公平!”
蕭程胸腔起伏不定,額上滲出細汗,不知是被烤的還是因為其他。
出去!滾出去!
“滾?哈哈哈哈你們聽到?jīng)],他居然叫我們滾,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身上皮癢了是不是!來啊,把這些炭全都給我塞進他嘴里,我要讓他叫出來,我要讓他向我求饒!”
蕭程咬緊牙關(guān),肩膀開始掙扎,身后被綁的手開始抓起繩子,但脖子上按壓的力量仍舊沒有松動分毫。
頭頂傳來一身輕蔑的嘲笑:“喲,這是害怕了?”
火光轉(zhuǎn)眼變換成紛紛揚揚的大雪,落在他身上好像有千斤重,壓得他直不起腰喘不過氣。
還有無盡的焦烤、入骨的寒意如刀子般要他剔骨剜肉,再丟進火中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