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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都經歷了些什么?
與曹遠聯絡的人又是誰,要下如此殺手。
趙眄來的時候,徐遺呆呆地坐在榻上面色沉重極了。
一進屋,濃濃的血腥味充斥鼻尖,趙眄眼尖地瞧見徐遺脖子上有塊血跡。他快步走過去指著對方脖子擔心道:“盈之,你哪里受傷了?”
徐遺的眼神有些愁悶,抬手遮住脖子,隨口道:“昨日不小心沾到的。”
“冬棗!”趙眄大喊,這人昨天奮不顧身的沖去,今天狀態又怪怪的,他才不信。
徐遺用力扯了下趙眄:“別喊,小點聲。”
冬棗聽到聲音后從臥房里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空藥碗。
“我頭疼,安神的。”徐遺接過藥碗說道。
刻意,非常刻意。
趙眄相信似的點點頭,但是腳已經往臥房方向走去。
“勉知!”徐遺攔下他,“有兩個人,需要查一查。”
“誰?”
“五年前押解許云程的那兩名解差。”
“怎么突然查他們?”趙眄疑惑道,“你有線索了?”
“事不宜遲,快去吧。”
“你真沒事?”
徐遺勉強露出安心的笑來:“相信我,我沒事。”
聽見對方這么說,趙眄只好把疑慮重新吞回去。
徐遺又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探蕭程額頭,目光卻落在人被湯藥染色的衣領。
我是該喚你蕭程,還是該喚你許云程……
趙眄的速度很快,幾日后就送來消息,徐遺拆開信封,當初押解許云程的兩名解差都死了。
一個叫陳十,一個叫李三。
他們押解完許云程就辭了解差的活計各自回鄉,幾月后陳十喝酒把自己喝死,李三死于意外,那許云程身死流放途中的細節便無處追尋。
先是這兩人,后是譚普,只要與許泰案有關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
“吱呀”是門開的聲音,蕭程拖著病體艱難地從床上挪出來。
幾聲咳嗽令徐遺往臥房看去,不知為什么,他已經接受了蕭程是許云程的事實,而且日日照顧下應該對這張臉習慣了才對。
“你……”可是他的聲音幾乎鼓著勇氣是擠出來的,“醒了,還……疼嗎?”
“我怎么在學士這?”蕭程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繼續演著。
徐遺生硬地移開視線,為他裝來一盆水,擰好帕子遞給他:“擦一擦會舒服很多。”
蕭程接過隨意地在臉上抹一圈,擦完后把帕子丟進水里就要搓起來,但他愣住了,水里倒映的是許云程的樣子。
他忍著右肩的痛,雙手擰好帕子還給徐遺,對方盯著自己的神色過于復雜,他笑了笑:“我長成這樣,學士很失望吧。”
在北真生活的痕跡似乎讓他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人長高了,壯實了,經草原風沙的吹徹,皮膚也變黑了些,完全褪去十六歲時的稚嫩變得銳利。
“你長得與我認識的一位……”徐遺突然停下來,不知該用什么詞來稱呼他,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不安定,“很像。”
而蕭程的情緒卻沒有什么起伏:“哪一位。”
徐遺默聲,良久才道:“先坐下吧,大夫說了你的身體不宜站太久。”
蕭程靠在門框上:“學士記不起來,我來幫學士回憶一下。聽聞學士在茶亭縣有一位世伯,不知這幾年過去了,有沒有回去看看這位世伯過得好不好。他還有一個兒子,失蹤時才十六歲,但是每個人都說他已經死了。”
“我……”
“所以我也該喚學士一聲兄長,徐主事,我說的對嗎?”
“這些……我會一一解釋給你聽的,只要你想聽的話。”徐遺背對他低著頭,徐主事,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可是徐遺,你在心虛什么呢?
嘲弄的冷笑過后傳來不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徐遺猛回頭,蕭程已經走到院中。
“你現在不能走!”徐遺拉住他,卻在對方不耐的眼神中又放開,“你的傷還未完全好,回到質子府該作何解釋?”
“學士不揭穿我?”
徐遺心底咯噔一下,堅持道:“官家雖然把禁軍都撤走,但你始終是質子,只要他想就能知道你的一舉一動。”